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林小宇(小宇)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里是《寻仙》里他刚召唤出的“仙侣”召唤兽,正摇头摆尾地跟着他的“天工”角色跑,门锁“咔哒”一响,父亲林建国(建国叔)提着公文包走进来,看到小宇专注的样子,脚步顿了顿,欲言又止——自从上初中后,儿子好像越来越少主动跟他说话了,除了偶尔催着要零花钱,交流总隔着层看不见的膜。
“爸,你回来啦。”小宇头也没抬,手指在“炼妖壶”界面点得飞快,正试图把刚抓的“山贼精”和“野猪精”合成更稀有的召唤兽,建国叔“嗯”了一声,放下包,犹豫了几秒,还是凑到电脑边:“你……玩这个呢?我以前好像也听过这游戏。”
小宇终于抬了眼,有些意外:“您玩过《寻仙》?”建国叔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早年间你上小学时,我跟你妈一起玩过,那时候你还在旁边举着小木剑,学我们‘画符’呢。”他顿了顿,指着屏幕里一个举着巨斧的“鬼王”角色,“这个是……鬼王宗?我当年玩的是八荒,跟你妈组队打‘金沙宫’,她总被怪追,我给她挡着。”
小宇的眼睛亮了:“爸,你也玩八荒?我最近就在练八荒!不过现在版本改了,好多地图都变了,金沙宫变成‘金沙秘境’了,还能组队打‘金沙BOSS’呢!”建国叔眼睛也跟着亮了:“真的?那我跟你妈以前常去的‘东海岸’呢?还在吗?”小宇点开世界地图,拖到最左边:“在呢!不过现在叫‘东海之滨’,多了个新副本‘海眼’,可难打了,我跟朋友组队,都卡了好几天。”
“要不……”建国叔搓了搓手,“我跟你一起玩?你教教我?”小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我爸,我带你!”他立刻建了个小号,门派选了八荒,角色名干脆叫“老爸的跟班”。“爸,你现在先去新手村‘青云村’,我在门口等你!”
建国叔赶紧注册账号,跟着新手引导,笨拙地操作着角色往村口跑,小宇开着语音,一边指挥:“爸,你按住‘shift’跑,快一点!”一边在游戏里放了个“传送符”,瞬间出现在青云村门口,等着那个穿着布衣、举着短剑的小号。“到了吗到了吗?”小宇的声音带着点兴奋,“我带你去做新手任务,做完就能去京城了!”
父子俩第一次并肩坐在电脑前,屏幕里的像素角色一前一后地走着,像极了小时候小宇跟在父亲身后逛公园的样子,建国叔学得慢,技能总放错,小宇也不急,耐心教:“爸,这个‘寒冰咒’要蓄力,按住鼠标左键等它亮起来再放,能冻住怪!”建国叔嘿嘿一笑:“知道了知道了,跟你小时候学骑自行车似的,老摔跤。”小宇听了,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原来爸爸还记得他学骑车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父子俩的“寻仙时间”,每天放学回家,小宇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游戏,喊一声“爸,上线啦!”,建国叔推掉应酬,准时坐在电脑前,跟着小宇做任务、打副本,从“青云村”到“京城”,从“金沙秘境”到“海眼”,小宇带着父亲重温他曾经走过的路,也认识了游戏里新的一切,他们一起组队打“石猴王”,建国叔总被猴子围攻,小宇就开着“护盾符”冲过去护住他:“爸,别怕,我在呢!”他们一起抓“仙兽”,小宇教父亲怎么看资质,建国叔则凭着经验,总能从一堆“普通”里挑出个“优秀”的,得意地说:“看,爸的眼光还行吧!”
有一次,小宇在游戏里被“野猪王”虐了三次,有点沮丧,把鼠标一摔:“这BOSS也太变态了!”建国叔立刻把自己的角色移过来,挡在小宇前面:“别急,爸帮你看看,它放‘冲锋’的时候,你往旁边躲,我给它套个‘定身咒’,你趁机输出。”他一边操作,一边分析:“你看,它的血量到一半会狂暴,那时候就得赶紧开‘防御符’……”小宇看着屏幕里父亲沉稳的操作,听着他耐心的讲解,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八荒大侠”,和现实中那个总是沉默、却默默为他遮风挡雨的父亲,重合在了一起。
那天,他们终于打过了“野猪王”,爆出了小宇想要的“野猪铠甲”,小宇高兴地给父亲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建国叔也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回去,语音里传来他略带沙哑的笑声:“小子,还行啊,有我当年的风范!”小宇鼻子一酸,笑着说:“爸,你才是真大神!”
渐渐地,游戏里的合作延伸到了现实,小宇会主动跟父亲讲学校的事:“今天我们班考试了,我数学考了95分!”建国叔也会分享工作中的趣事:“今天单位同事问我,怎么最近总笑,是不是中彩票了。”他们一起研究《寻仙》的更新,一起在论坛看攻略,一起在周末去吃游戏里提到的“糖葫芦”——就像小时候,小宇跟着父亲去吃肯德基,总说“要游戏里那样的套餐”。
有天晚上,小宇做完作业,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对着《寻仙》的论坛发呆,他走过去,问:“爸,你看什么呢?”建国叔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张老照片:年轻的他抱着年幼的小宇,两人都穿着《寻仙》的周边T恤,背景是电脑屏幕里“青云村”的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