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我照例点开《使命召唤手游》，准备冲几局排位，好友列表里，那个熟悉的头像——“阿哲”，灰了。
我愣了愣,手指悬在屏幕上，鬼使神差点开他的资料页，背景图还是我们上周刚在“地铁逃生”里拿的五杀截图，个人签名却换成了一行字：“号卖了，江湖再见。”下面是他三天前发的一条动态：“学业为重，这把枪先放下了。”
那一刻,耳机里传来队友“冲冲冲”的喊声，我却突然没了点开“开始游戏”的力气。
从“菜鸟”到“神队友”，我们一起熬过无数个深夜
认识阿哲,是去年冬天，我刚玩这游戏时，是个“落地成盒”的菜鸟，连压枪都不会，更别提战术配合了，有天匹配到排位，我被对面追着打，慌乱中按错了键，结果直接跳进了敌人堆，正准备退出，突然听到语音里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别急，我来拉你。”
抬头,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标记——是阿哲的“救援小队”，他开着载具冲过来，把我从枪林弹雨里拖出来，又开着“夜袭”无人机引开了敌人，最后带着我反杀了一整队，那局我们赢了，结算时他发来消息：“新手期别怕，一起练。”
从那天起,我们成了固定队友，他主玩“突击手”，我玩“侦察兵”，他负责冲锋陷阵，我负责架枪报点，我们会在“港口”的集装箱后蹲点，等敌人走近时他突然跳出来“闪光弹+近战”，我紧接着“狙击枪补枪”；也会在“雪地迷踪”里开着雪地摩托绕后，他扔个“烟雾弹”掩护，我趁机偷掉敌人的“空投”。
最难忘是去年夏天的“战队赛”，我们战队当时只是个刚组建的小队，成员都是普通玩家，被别的大队当“软柿子”捏，决赛圈遇到对面“王牌战队”，他们四个人卡着房区，我们只剩三个人，阿哲当时已经“淘汰”两次，换小号又进来了，语音里他声音都哑了：“别慌，我绕右，你俩从左，我给你们创造机会。”
他开着“幽灵”技能摸到敌人侧翼，突然扔了个“震撼弹”，屏幕瞬间一片白，我和另一个队友趁机冲出去，我三枪爆头带走一个，队友也收了两个人，最后就剩一个残血敌人，阿哲从后面摸过来，用“匕首”给他“终结”了，那一刻，语音里三个人都在喊“牛逼”，阿哲却笑着说：“运气好，运气好。”
后来我们战队真的升到了“超级大队”，阿哲成了队里的“定海神针”，他总说：“打游戏嘛，开心最重要，但和兄弟一起赢，比什么都爽。”
退游的消息，来得猝不及防
其实早有预兆,最近两个月，阿哲上线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我们组好队，他突然发消息：“今天有事，不打了。”有时候打一半，他会说“我先下了，明天继续”。
问他怎么了,他总说“没事，有点忙”，直到那天他发动态，我们才知道，他最近在准备考研，每天要复习到凌晨，实在抽不出时间玩游戏了。
“对不起啊兄弟们，”他在战队群里发消息，“这游戏我玩不了了，号先放着，等考完试再回来。”
群里沉默了很久,队长发了个“抱抱”的表情，我说：“没事，先考试，等你考完，我们还等你。”他回了个“OK”的手势，却再也没上过线。
游戏会变，但并肩的回忆不会褪色
现在玩游戏,我习惯性点开“组队”，看到阿哲的头像灰着，总会愣一下，有时候打排位，遇到会配合的队友，我会下意识喊“阿哲，他绕后了”，才想起他已经不在了。
前几天清理背包,看到他送我的“黄金沙漠之鹰”，和我们一起攒碎片换的“暗影”皮肤，突然想起他当时说：“这枪配你，帅。”
其实我知道,游戏里的“退游”就像一场“告别”，有人会因为工作忙离开，有人会因为学业放下，有人会因为对游戏失去热情离开，但那些一起熬过的夜，一起赢过的局，一起喊过的“冲”，都不会消失。
就像阿哲说的：“游戏会停，但兄弟不会。”虽然他现在没时间玩了，但我们都知道，等他考完试，打开游戏，我们还会在“港口”的集装箱后蹲点，在“雪地迷踪”里开着雪地摩托绕后，在语音里喊“冲冲冲”。
尾声
关掉游戏,我翻开相册，里面有我们战队赛的截图，有他教我压枪的视频，有我们一起打僵尸模式时的“搞笑瞬间”，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突然觉得，所谓“队友”，大概就是一起在虚拟世界里打过枪，也在现实里互相鼓励过的人。
阿哲,等你考完试，我们再一起“出征”，这把枪，我们还没打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