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我刚从扬州城的茶馆出来,怀里揣着刚接的“寻玉”任务——据说城外破庙里藏着前朝的暖玉,能换不少银钱,初秋的风裹着水汽扑在脸上,我裹紧了身上的薄氅,牵着马沿着青石板路往城外走,雨丝渐渐密了,打在油纸伞上沙沙作响,远处黛瓦白墙在烟雨里晕开,像一幅洇湿的水墨画。
走到城外五里,那座荒废的土地庙果然藏在竹林深处,红墙斑驳,木门半塌,蛛网在门楣上结了灰扑扑的茧,我拴好马,正要推门,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雨幕的宁静。
“让开!”
清冽的男声穿透雨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我下意识侧身,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从我身前掠过,马上的青衣男子翻身落地,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他手中长剑尚未出鞘,剑鞘却已泛起冷冽的寒光,直指庙门。
我愣在原地,直到马儿打了个响鼻,才看清他的脸——剑眉入鬓,鼻梁挺直,一双眸子像浸了寒潭的墨玉,锐利又疏离,虽是寻常青衫,却掩不住骨子里的贵气,更藏不住那股久经沙场的锋芒。
“阁下是……”我试探着开口。
他没回头,声音沉静:“庙里有埋伏。”话音未落,庙内“砰”地一声巨响,木门被一股巨力震得飞上半空,三个黑衣蒙面人持刀扑出,刀光带着腥风直取他后心。
我下意识拔出腰间的短刀,却见那青衣男子不退反进,手腕一翻,长剑“呛啷”出鞘——剑身如秋水,剑锋似新月,只一招“流云逐月”,三道剑光如银练般交织,三个黑衣人竟同时踉跄后退,捂着手腕惨叫,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杨子麟。”他收剑入鞘,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打量,“你也是冲那块玉来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竟是《天涯明月刀》里传说中“四公子”之一的杨子麟!手游里见过他的画像,却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雨落荒庙的寻常午后,以这样惊险的方式相遇。
“我叫阿七,接了寻玉的任务。”我有些局促,收起短刀,“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杨子麟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黑衣人,眉峰微蹙:“这伙人不是普通山贼,像是‘影煞’的人。”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上面刻着狰狞的狼头,“他们最近在江南四处搜罗前朝旧物,怕是有所图谋。”
雨势渐小,竹林里传来鸟鸣,我正要问他接下来打算如何,他却忽然抬头看向庙内:“既然来了,不妨一起看看。”
我跟着他走进破庙,殿内积着厚厚的灰尘,供桌上的神像早已头身分离,唯有角落里半截石碑在昏暗中泛着微光,杨子麟走过去,拂去石碑上的尘土,碑上刻着“守玉者言”,下方竟有一个机关,他手指在石碑上轻轻敲击三下,地面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块温润的暖玉,玉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麟”字。
“这是杨家的旧物,”他拿起暖玉,指尖摩挲着刻痕,语气竟有几分柔软,“先祖曾说,此玉藏有江南水道的秘图,一直未敢启用。”
我心中一动:“影煞的人,怕也是为这秘图而来?”
他点头,将暖玉递给我:“既是任务之物,便该物归原主。”我愣住,他却已转身走向庙外,“天色不早,我送你回扬州城。”
马蹄声再次响起,我坐在他身后,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墨香,混着雨后青草的气息,穿过竹林时,他忽然开口:“江湖路远,多加小心。”
“你呢?”我问,“要去哪里?”
他勒住马,回头看我,眼中映着天光,亮得像淬了星子:“守玉者责无旁贷,总要查清影煞的底细。”
雨停了,云层缝隙透出几缕霞光,洒在他白衣上,竟有了几分“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的影子,我抱紧怀中的暖玉,对着他抱拳:“后会有期,杨公子。”
他策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