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小镇的第十二分钟,加时赛最后一局,CT方仅剩的狙击手Jame躲在A包点棺材后,耳机里传来T方三人踩火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秒表滴答作响,之一枪,香蕉道闪身爆头;第二枪,链接位甩狙穿烟,最后一秒,他跳下包点,在烟火中完成不可思议的1v3,键盘上的手在颤抖,这十二分钟,浓缩了CSGO所有的 *** 、战术与荣耀。
B包点的炸弹还有十二秒爆炸。
林默,ID:Ghost,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盖过了游戏里的所有声音,他躲在死点那个腐朽的木箱后,手里攥着拆弹器,屏幕右上角显示着1v3,这是Major决赛的赛点,Inferno地图,五局三胜制的最后一分,队友的语音频道死寂一片——十五秒前,他们还在 *** 呐喊,现在只剩下三个灰白色的死亡视角,静静注视着他。
"拆不了,保枪吧。"队长老K的声音沙哑,带着认命的疲惫,他们队是本届更大的黑马,从挑战者组一路杀上来,已经创造了奇迹,对手是卫冕冠军NAVI,simple状态火热,刚才在A包点完成了四杀,几乎锁定了胜局,这颗炸弹是队友用命换来的,下在B点棺材位,但林默知道,simple的AWP正架着香蕉道,另外两个CT在警家和连接位游弋,等着他露头。
保枪?林默瞥了眼经济栏,全队存款不足四千,下局是eco局,如果保下这把AK和拆弹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那就意味着把冠军奖杯拱手让人,让simple再次举起MVP奖牌,而他们这只临时拼凑的队伍,将永远被钉在"虽败犹荣"的耻辱柱上。
"给我十秒。"林默说。
他切出了烟雾弹,这颗烟是他自己研究的单向烟,从棺材位抛向包点中央,能完全遮蔽警家和连接位的视线,但会露出香蕉道的一个微小缝隙,simple一定会抓住这个缝隙——顶级狙击手不会放过任何猎物,这是一场赌博,赌的是simple会优先开枪暴露位置,而不是等队友拉出来同步。
烟雾爆开,灰色的帷幕在古老的教堂前升起,林默没有拆弹,而是静步摸到了棺材另一侧,他听见了——AWP开镜的细微声响,从香蕉道木板后传来,Simple果然在架那个缝隙。
三秒。
林默突然横拉,准星预瞄在木板边缘,Simple的枪响了,子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在教堂墙壁上溅起火星,但林默的AK只点射了两发,之一发击中木板边缘,第二发——在simple缩回去的瞬间,穿过了木质掩体。
"Ghost击杀了simple!"
频道里爆发出队友的嘶吼,但林默没有停,他立刻180度转身,准星甩向警家方向,连接位的CT听到枪声正在拉出,被林默的提前枪扫射逼了回去,而警家的CT已经摸到包点近点,准备混烟拆弹。
林默没有血了,刚才simple的子弹虽然没有爆头,但刮掉了他98点血,他现在是个位数血量,一颗手 *** 就能带走。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决定:按下拆弹键。
拆弹器的嘀嗒声在烟雾中响起,像死神的倒计时,警家的CT冲进烟雾,准星在棺材位疯狂扫射,子弹击碎了木箱,击穿了石板,但林默在按下拆弹键的瞬间,已经静步挪到了棺材另一侧——一个拆弹时几乎不会有人站的位置。
心理学,这是林默在天梯里练了千百次的骗术,所有人都以为拆弹的人会躲在棺材后,所以他偏不。
CT的弹匣打空,换弹的刹那,林默松开了拆弹键,横拉出烟雾,AK的准星稳稳压在那颗惊慌失措的头上。
"Ghost击杀了KRIMZ!"
还有一人,连接位的CT终于拉出,但林默已经缩回棺材后,重新按下拆弹键,时间还剩四秒,CT必须冲烟,否则炸弹爆炸他们输,拆弹成功他们也输,他别无选择。
林默听着脚步,在CT拉出的瞬间,他松开了拆弹键——但这次他没有开枪,而是蹲下了。
CT的预瞄线在头线,子弹从林默头顶飞过,而林默的AK,从蹲姿直接扫射,五发子弹全部灌进CT的腹部。
"Ghost击杀了huNter-!"
拆弹器的嘀嗒声成了全世界唯一的声音,林默重新按下E键,看着进度条缓慢爬行,屏幕开始震动,炸弹的红光在烟雾中闪烁。
嘀,嘀,嘀。
"Counter-Terrorists Win!"
基地里,林默摘下耳机,听到的先是死寂,然后是掀翻屋顶的欢呼,老K冲过来抱住他,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脸,屏幕上,MVP的特写镜头给到了他——那个在B包点,用十二分钟改写了自己命运的年轻人。
但林默只是盯着屏幕右下角,那里显示着拆弹时间:4.2秒,他拆掉了那颗还有十二秒爆炸的炸弹,用了7.8秒的时间,杀了三个人。
赛后采访,记者问他最后一局在想什么,林默想了想,说:"我在想,这游戏最迷人的地方,不是枪法,不是战术,是心跳,当你的心跳和拆弹器的嘀嗒声同步时,你就能听见胜利的声音。"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得有个好耳机。"
全场大笑,但老K知道,林默没说出口的是——那个单向烟,他练了三百次;那个拆弹骗术,他在死斗服被骂了无数次挂;而那十二秒的决策,是他从十五岁打CSGO开始,就一直在等待的时刻。
有些传奇,需要十二分钟诞生,有些梦想,需要七年才抵达。
在炼狱小镇的教堂钟声里,Ghost的名字,被永远刻在了Major的冠军奖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