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编号：零”图标，指尖悬在“下载”按钮上犹豫了三秒，广告里的画面炫得刺眼：霓虹闪烁的竞技场里，角色踩着悬浮板穿梭于破碎的高楼，子弹擦着耳边呼啸，最后镜头定格在“胜利者独占百万奖金”的金色标语上，他刚被公司裁员，卡里的余额撑不过这个月，百万奖金像溺水时的浮木，哪怕只是虚拟的诱惑，也值得一试。
点击下载，进度条走到100%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自动弹出用户协议，密密麻麻的字体小得像蚂蚁，林默正习惯性地点“同意”，眼角却扫到一行加粗的小字：“本游戏为沉浸式体验，用户一旦登录，无法强制退出，直至达成‘终极胜利’或‘永久淘汰’。”
他皱了皱眉，想退出应用，却发现屏幕上多了一个冰冷的提示：【登录确认中……3……2……1……欢迎来到编号：零，玩家‘默’。】
紧接着，眼前白光一闪，林默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荒漠里，脚下是粗糙的砂砾，远处矗立着几座锈迹斑斑的铁塔，天空是浑浊的橘红色，没有太阳，只有一团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暗云，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游戏里的角色和他本人一模一样——洗得发白的T恤，磨破的牛仔裤，甚至连左手腕上的旧手表都清晰可见。
“新手引导开始。”机械化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本次竞技模式为‘沙漠猎杀’，生存时限：72小时，目标：躲避清理者，收集‘生存信标’，最后进入‘安全区’，失败代价：意识抹除。”
“清理者是什么？意识抹除又是什么？”林默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通过脑内对话。
【清理者：系统维护者，会主动猎杀偏离规则或试图逃亡的玩家，意识抹除：玩家大脑被强制格式化，成为植物人。】
林默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竞技手游，是牢笼，他想退出，却发现手机屏幕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倒计时：【72:00:00】，而退出按钮早已消失。
“滴——”
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起，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林默抬头，看到一个银灰色的机器人从铁塔后走出，身高超过三米，机械臂上闪着寒光的脉冲枪正对着他，它的“眼睛”是两块猩红的屏幕，上面跳动着【目标锁定：玩家‘默’】。
“跑！”
林默的脑子一片空白，转身就往荒漠深处狂奔，子弹擦着他的后背射入地面，溅起沙土，他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机器人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催命的鼓点。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废弃的工厂区，林默躲进一栋半塌的厂房，透过破损的墙壁看到机器人停在门口，猩红的眼睛扫视着四周，似乎在确认他的位置。
“得想办法毁掉它。”林默喘着气，目光扫过厂房里的废弃机械，最后锁定角落里一台布满灰尘的“脉冲干扰器”——游戏新手任务里提到过，这是清理者的克星，但需要用“能量核心”启动。
他翻出背包里的“生存手册”，上面用红字标注着【能量核心：清理者掉落，稀有度★★★】，也就是说，必须先清理掉一个清理者，才有机会拿到核心。
这简直是个死循环。
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林默握紧拳头，躲到一台机器后面，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窗户爬了进来——是个女孩，穿着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攥着一把自制的匕首。
“别紧张，我不是清理者。”女孩的声音带着沙哑，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满是警惕的脸，“我叫苏晴，也是玩家，你刚才被追杀的样子，我看到了。”
林默松了口气，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苏晴听完，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这个给你，‘便携护盾’，能挡三次清理者的攻击，我刚才从一个清理者身上摸到的，用不上。”
林默接过护盾，上面还残留着机械的机油味。“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玩了三个月了，”苏晴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个游戏，直到我看到一个玩家被清理者抓住，…然后他就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
“三个月？”林默的心沉了下去，“那终极胜利是什么？真的能退出游戏吗？”
苏晴摇摇头：“不知道，但我听说，每个月都会有一个玩家达成‘终极胜利’，…再也没人见过他。”
正说着，厂房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那个银灰色的机器人一脚踹破了厂房的门，猩红的眼睛锁定苏晴：“检测到未注册玩家，启动清除程序。”
“快跑！”林默拉着苏晴的手，往厂房深处跑去，机器人举起脉冲枪，子弹如雨点般射来，林默连忙启动护盾，蓝色的光罩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还是有几颗子弹擦过他的手臂，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
“它好像锁定了你！”苏晴喊道，“你的护盾快破了！”
林默低头，护盾上已经布满了裂痕，下一击就会碎掉，他急中生智，看到旁边有一堆废弃的氧气罐，抓起一个扔向机器人。
“砰！”氧气罐砸在机器人身上，爆炸开来，暂时挡住了它的视线。
“这边！”苏晴拉着林默跑进一条狭窄的通道，身后传来机器人的怒吼。
不知跑了多久，通道尽头突然出现一扇铁门，苏晴从背包里摸出一块磁卡，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