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午后,阳光把村东头那片沼泽地晒得暖洋洋,泥浆泛着细碎的光,像撒了一层碎金子,平日里这里只有野鸭踩着浮萍闲逛,老柳树的根半浸在水里,看着岁月发呆,可今天,沼泽地边插满了歪歪扭扭的木牌,红漆写的“沼泽地足球赛,欢迎来‘陷’”在风里晃悠,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泥腥味混着青草的甜——这不是正经比赛,是村里后生们和老李头“约战”的“烂泥场狂欢”。
开场:一脚“陷”进泥里的哨声
“嘀——”老李头吹响了他那用了二十年的旧哨子,声音在泥浆上飘了飘,有点发虚,他穿着件褪色的蓝布衫,裤脚卷到膝盖,露出两条沾满泥腿的小腿,站在沼泽边当“裁判”,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都别愣着!谁先掉进泥里算谁赢啊?”
话音刚落,几个小伙子嗷叫着冲了进去,刚跑两步,阿明的球鞋就被厚厚的泥浆“吸”住了,拔出来时“噗嗤”一声,带起一串泥点子,精准糊在旁边大壮的脸上,大壮抹了把泥,眼睛只剩两条缝,却还笑:“你小子这是给我抹防晒霜呢?”
沼泽地里的足球场,根本没“场”的样子,所谓“球门”,是两根插在泥里的木棍,上面挂着破渔网;所谓“中场线”,就是老李头用脚踩出来的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泥浆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像在拔河,跑起来更是像踩在棉花上裹着胶,稍不留神就一个趔趄,和泥浆来个“亲密接触”。
比赛:泥浆里的“花式操作”
球是村小孩子们凑钱买的旧足球,表面磨得发亮,可一沾泥浆,就变得沉甸甸,像块吸饱了水的泥巴饼,阿明自诩“技术流”,想学电视里的球星来个“踩单车过人”,结果刚晃一下,右脚陷进泥里,左脚还往前迈,整个人“啪叽”摔在泥浆里,球也滚出去老远,停在浮萍上打转。
“哎哟我的妈!”阿明仰面躺在泥里,咧着嘴笑,牙缝里都塞着泥,“这球算我进的!乌龙球!”
观众席——其实就是几块石头和几个踩着浅泥的村民——笑得前仰后合,二婶抱着刚满周岁的孙子,指着泥地里打滚的阿明对孙子说:“看,这就是你爸小时候,摔泥坑里爬不起来那会儿!”
守门员大壮最“惨”,他自告奋勇守“球门”,站在沼泽最深的“区域”,泥浆快没到大腿根,对方一脚“传中”,球没飞过来,倒是一大团泥浆砸在他脸上,他“嗷”一嗓子,像戴了个泥浆面具,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凭着感觉乱扑,结果自己踩滑了,在泥里扑腾了几下,活像只掉进泥潭的胖鸭子。
“大壮!你这是守门还是洗泥浴啊?”有人起哄。
大壮抹开脸上的泥,露出两排白牙:“这叫体验生活!你们懂啥!”
比赛哪有什么“规则”?泥浆里摔倒不算犯规,用手抱球不算手球,甚至有人直接躺在泥里,用脚把球“推”到对方球门——那球滚得慢悠悠,带着泥浆的阻力,像只懒洋洋的乌龟,阿明急了,爬起来想追,结果又摔了个“嘴啃泥”,这下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