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的故事》里,鸳鸯饼干是80后共同的成长印记,这种双色夹心饼干曾是童年最珍贵的零食,一半巧克力一半奶油的设计,像极了那个纯真年代里最简单的快乐,它承载着80后对手足情谊的怀念,也记录着物质不丰富却充满期待的时光,每一块饼干都唤醒关于校园、伙伴和无忧无虑午后的记忆,成为一代人心中无法复制的情感符号。
我们是夹在变革缝隙里的一代,生于计划经济的尾声,长于市场经济的潮头,80后的记忆,是一部用铁皮青蛙、大大泡泡糖和拨号上网声混剪而成的蒙太奇。
童年是在弄堂与大院里疯长的,跳房子用粉笔画的格子,跳皮筋唱着的马兰开花二十一,拍洋画拍得手通红,夏天是五分钱的冰棍,冬天是烤红薯的炭火,小浣熊干脆面里藏着水浒英雄卡,无花果丝酸得眯眼睛,傍晚六点半,电视机里准时响起"眼睛瞪得像铜铃",黑猫警长骑着摩托呼啸而过,那些夜晚,我们枕着圣斗士星矢的"天马流星拳"入梦,醒来时床单上常画着地图。
少年时代开始有了心事,课桌中间的三八线,传着抄满歌词的笔记本,四大天王贴在床头,Beyond的歌抄在日记本里,小虎队让我们学会"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而林青霞的东方不败成为之一个梦中情人,放学后,我们守在电视机前等《射雕英雄传》,模仿黄日华的降龙十八掌;暑假重播《西游记》,永远看不腻孙悟空的金箍棒,学校门口租书店里,金庸和琼瑶被翻得卷了边。
1997年,香港回归的直播我们似懂非懂,却记住了五星红旗升起时的肃穆,1999年,澳门回归,我们已会唱《七子之歌》,千禧年的钟声敲响时,我们正经历高考,在题海里仰望新世纪的曙光,大学扩招让我们成为"天之骄子",也让我们在毕业时之一次遭遇就业难的现实。
*** 的嘀嘀声开启了我们的成年礼,从"你是MM还是GG"到"886",我们在网吧里学会了网恋,BP机别在腰间,大哥大握在手中,直到诺基亚的贪吃蛇游戏消磨了无数课堂时光,我们见证了非典时期的白色口罩,也亲历了北京奥运会的百年梦圆,当房价开始起飞,我们成了房奴;当二胎政策放开,我们已过了更佳生育年龄。
我们中的许多人已为人父母,在辅导孩子作业时暴跳如雷,在保温杯里泡着枸杞,我们学会了向生活妥协,却在KTV里唱起《光辉岁月》时依然热泪盈眶,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铁皮文具盒上的乘法口诀,红领巾在胸前飘扬的骄傲,作文本里"奔向2000年"的豪言壮语——早已成为我们精神的底色。
80后是最矛盾的一代:我们拥有过最纯粹的童年,也承受着最沉重的成年,我们在物质匮乏中学会珍惜,在信息爆炸中学会分辨,我们是最后一代玩过泥巴的人,也是之一代触网的人,我们的记忆,是改革开放四十年的微观标本,是时代洪流中倔强生长的水草。
当岁月把曾经的少年变成中年,那些关于玻璃弹珠的脆响、麦芽糖的甜香、以及夏日午后蝉鸣的喧嚣,依然会在某个疲惫的瞬间,悄悄涌上心头,这,就是我们80后独有的,光阴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