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球场,是他与孩子们的“约定”
清晨五点半,当大多数城市还在沉睡,城郊一所乡村学校的操场上已经亮起了灯光,50岁的李建国正弯着腰,将一个个散落的足球摆整齐,额角的汗珠在晨光里闪着微光,这个看起来有些敦实的男人,是这所学校的足球教练,也是孩子们口中的“李爸”。
“李教练又来啦!”扎着马尾的小跑着奔来,手里攥着昨晚偷偷画的教练肖像画;几个调皮的男孩抱着足球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喊着:“今天能教我们‘踩单车’吗?”“李教练,我妈说我进步了,要奖励我新球鞋!”李建国笑着揉了揉他们的头发,声音温和:“都别急,一个个来,今天咱们练脚法,下午还有比赛呢。”
这样的场景,李建国已经坚持了15年,2008年,原本在市区企业上班的他,偶然在一次公益活动中看到一群孩子追着破旧的足球跑,眼睛里闪着光,那双眼睛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因为家里穷,买不起足球,他就用塑料袋塞上旧报纸当球,在土路上练到天黑。“足球能给孩子什么?我想给他们一个追风的梦,也能给他们一条走出去的路。”这个念头一起,他辞掉了工作,带着自己积攒的3万元钱,来到了这所乡村学校,成了“义务足球教练”。
“球可以破,但心不能散”
刚来时,条件比想象中更艰苦:没有标准球场,孩子们就在坑坑洼洼的泥地上踢;没有专业装备,有的孩子穿着拖鞋,有的穿着露趾的球鞋;甚至连球都是瘪的,李建国就用打气筒一点点打足,有时还得用胶带补了又补。
“李教练,我们能不能不打球了?鞋都磨破了。”一个叫小宇的孩子抹着眼泪说,小宇的父母在外打工,跟着年迈的奶奶生活,唯一的球鞋是奶奶捡来的旧鞋,那天训练,小宇因为地面滑摔了一跤,膝盖磕出了血,李建国蹲下身,给他擦了药,从包里拿出一双新球鞋——那是他用第一个月工资给小宇买的。“球可以破,但心不能散。”他摸着小宇的头说,“你看那些踢足球的大哥哥,他们以前也苦,但坚持下来,就能走出大山,去更大的世界。”
后来,李建国自己掏钱买了20双球鞋,又发动朋友捐赠旧球衣,为了改善场地,他利用周末和假期,带着孩子们一锄头一锄头地平整土地,从附近工地拉来沙子铺地面,夏天顶着40度的高温,冬天冻得手裂口子,他从没喊过累。“只要孩子们愿意来,我就把这里变成他们的‘乐园’。”他说。
足球是“桥”,更是“光”
在李建国的带领下,学校的足球队渐渐有了名气,2015年,他带着孩子们参加全市青少年足球赛,一路过关斩将,拿下了亚军,当孩子们捧着奖杯站在领奖台上时,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那是他们第一次走出乡村,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场面。
小宇是那支队伍的守门员,比赛前一天,他因为紧张吃不下饭,李建国陪着他聊到深夜:“守门员不是挡球的人,是球队的‘定海神针’,你守住的不只是球门,更是我们所有人的梦想。”比赛中,小宇扑出了一个关键的点球,抱着球哭了,小宇已经考上了体育大学,成了校队的主力,放假时总会回来帮李建国带小队员:“李教练给了我一双球鞋,给了我一个梦,我想把梦传下去。”
除了教球,李建国更关心孩子们的成长,他发现很多孩子是留守儿童,性格内向,就组织“足球分享会”,让孩子们在训练后说说自己的心里话;有孩子家里困难,他悄悄垫付学费、买学习资料;甚至有孩子父母闹矛盾,他跑去家里劝和。“足球不只是运动,它是桥,能让孩子打开心扉;它更是光,能照亮他们未来的路。”他说。
“中国好人”:是荣誉,更是责任
2022年,李建国被评为“中国好人”,颁奖那天,他带着6个孩子一起上台,孩子们给他献上了一束野花,是他教他们认的“蒲公英”——“因为教练说,我们就像蒲公英,迟早会飞向更远的地方。”
领奖回来,李建国更忙了,他把奖金全用在了买装备和修球场上,还成立了“足球公益基金”,帮助更多乡村学校建足球队,有人问他:“你图啥?一个月就那点津贴,图自己累吗?”他总是笑着说:“图孩子们笑啊,看到他们因为足球变得自信、开朗,将来有出息,我就觉得值。”
李建国的足球队已经走出了30多个孩子,有的成了职业球员,有的考上了大学,有的回了乡当老师,但无论走多远,他们都会记得那个在清晨的操场上,教他们踢球、教他们做人的“李爸”。
夕阳下,李建国带着孩子们在球场上奔跑,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足球在地上滚动,像一颗跳动的初心,在绿茵场上,在孩子们心里,闪闪发光,这,中国好人”足球教练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有日复一日的坚守;没有豪言壮语的承诺,只有用爱浇灌的梦想,他用足球,点亮了无数孩子的成长之路,也让我们看到了平凡中的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