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南京,秦淮河的薄雾还未散尽,奥体中心附属场的草坪上已响起清脆的哨音,一个身着深蓝色训练服的身影正来回踱步,时而俯身调整标志碟,时而扬声纠正队员的脚法——他就是南京足球绕不开的名字:方教练,在南京足球的版图上,他既是基层青训的“拓荒者”,也是无数球员心中的“引路人”,用三十年的光阴,在金陵绿茵场上写下了“热爱与坚守”最生动的注脚。
从“球员”到“教头”:一场与南京足球的双向奔赴
方教练与南京足球的缘分,始于上世纪80年代的南京体校,那时他还是个梳着小平头的少年,每天背着书包从老城区骑行半小时到体校,在煤渣球场上不知疲倦地练习射门。“那时候南京足球氛围浓啊,街头巷尾都是踢球的孩子,体校的教练说,我这股‘轴’劲,像极了老南京足球的‘韧劲’。”这股韧劲,让他从球员一路走到教练岗,退役后选择留在南京,成为青训体系里的一名“新兵”。
“刚当教练时,条件苦啊,”方教练回忆,90年代的基层训练,场地是坑坑洼洼的土场,器材只有几个瘪了的足球,“但家长们的信任是最好的‘装备’。”他记得带的第一支少年队,有个叫小宇的胖小子,跑两步就喘,却总缠着他问“教练,我能踢职业吗?”方教练没嫌他笨,每天单独加练半小时,教他控球、练体能,三年后,小宇竟在市少年联赛里上演“帽子戏法”,赛后抱着方教练哭:“教练,我没给您丢脸!”那一刻,方教练突然明白:教练的价值,不是培养多少球星,而是让每个孩子都能在足球里找到光。
青训“老黄牛”:把足球“种”进南京孩子心里
进入21世纪,南京足球经历了职业化的起伏,但方教练始终扎根青训,像一头“老黄牛”,默默耕耘在基层一线,他在南京河西、江宁等地创办了多家青训营,提出“足球要从娃娃抓起,更要从‘兴趣’抓起”。“很多家长让孩子踢球,是为了考体育生、进名校,但足球首先是快乐的游戏。”他的训练场上,没有刻板的体能堆砌,而是穿插着“足球小游戏”:用标志碟摆出“南京城墙”图案让孩子们绕桩,把射门练习变成“打靶闯关”,甚至带着孩子在秦淮河畔的公园里玩“街头足球”。
“方教练的训练,孩子回家都盼着去!”家长李女士说,她儿子从小内向,跟着方教练练了两年足球,不仅身体结实了,还成了球队里的“小队长”,带着队友训练、打比赛,性格开朗了不少,方教练带过的学员里,有的进了职业梯队,有的成了中小学体育老师,更多的则把足球当成了终身爱好——“他们或许不会成为孙祥、吴曦那样的球星,但他们会记得,在南京的某个夏天,曾为一场球赛拼尽全力,这就够了。”
风雨中的坚守:南京足球的“定海神针”
2021年,江苏足球俱乐部突然解散,南京足球陷入低谷,许多青训机构纷纷关停,方教练的营地里也只剩下20多个孩子。“那段时间,我整夜睡不着,看着孩子们迷茫的眼神,就想:南京不能没有足球。”他自掏腰包支付场地费,带着教练们兼职做校外辅导,硬是撑过了最艰难的时期。“方教练说,南京足球就像秦淮河,有起有落,但永远流淌。”学员小宇(如今已是青训教练)说,方教练带着他们去雨花台烈士陵园,讲老一辈运动员“为国争光”的故事,“他说,真正的热爱,是在低谷时也不放弃。”
南京足球正在复苏,方教练的青训营已经扩展到200多个孩子,他带着球队连续三年夺得南京市“市长杯”青少年足球联赛冠军,还与10多所中小学合作,把足球课纳入校本课程。“看到孩子们在赛场上奔跑,听到看台上‘南京加油’的呐喊,我觉得一切都值了。”方教练站在场边,阳光洒在他花白的鬓角,眼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从青丝到白发,方教练把最好的年华献给了南京足球,他不是聚光灯下的名帅,却是金陵绿茵场上最坚实的基石——他用热爱点燃孩子的梦想,用坚守守护一座城市的足球魂,正如他常对队员们说的:“踢球,要像南京的梧桐树,根扎得深,才能长得高。”在南京足球的征途上,方教练依然是那个默默耕耘的“深耕者”与“燃灯者”,他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