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2023年夏天,一家由中资背景的财团以5.2亿欧元收购意甲劲旅佛罗伦萨足球俱乐部70%股份的消息传出时,欧洲足坛再次将目光投向中国,从2015年万达入股马德里竞技,到2016年苏宁成为国际米兰最大股东,再到近年中资先后涉足英超(南安普顿)、法甲(里昂)等联赛,中国资本对足球俱乐部的收购已从“零星试水”发展为“持续浪潮”,这股热潮背后,是中国企业对全球体育产业版图的野心,也是中国足球“走出去”战略的缩影,但伴随而来的资本短视、文化冲突与可持续发展问题,同样值得深思。
现象扫描:从“金元中超”到“海外并购”,中国资本足坛版图扩张
中国资本对足球俱乐部的收购,并非简单的“钱袋子”输出,而是有着清晰的路径演变,早期以国内联赛为主,2010年后中超联赛在政策推动下掀起“金元足球”热潮,恒大、上港、国安等俱乐部通过天价引援、高薪聘请外教迅速提升竞争力,恒大更是在2013年、2015年两夺亚冠冠军,让世界看到中国足球的资本实力,但国内联赛的“泡沫化”也逐渐显现——球员薪水虚高、俱乐部亏损严重、青训体系滞后,资本的热情很快遭遇“天花板”。
中国资本将目光转向海外,2015年,万达集团以约4500万欧元收购西甲马竞20%股份,成为其第二大股东,这是中国企业首次控股欧洲顶级俱乐部;2016年,苏宁集团以2.7亿欧元收购意甲国际米兰约70%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2017年,复星集团以4500万欧元收购法甲摩纳哥俱乐部30%股份;2020年,中赫集团以约1亿欧元收购德甲柏林联合足球俱乐部股份……截至2023年,中国资本已在全球超过10个国家的足球俱乐部中持有股份,覆盖英超、意甲、法甲、德甲等主流联赛。
这些收购对象并非全是顶级豪门:既有像国际米兰这样拥有“大国际时代”辉煌历史的传统劲旅,也有摩纳哥、佛罗伦萨这样需要资本注入的中游球队,甚至还包括一些低级别联赛俱乐部,但共同点是,它们都拥有成熟的运营体系、稳定的球迷基础和一定的商业开发潜力,成为中国资本“以小博大”、进军欧洲体育产业的跳板。
动因解析:企业为何“钟情”足球俱乐部?
中国资本对足球俱乐部的青睐,绝非一时冲动,而是多重因素驱动的战略选择。
品牌国际化是最直接的诉求,足球是全球“第一运动”,顶级联赛的曝光度以亿计,收购俱乐部相当于为企业搭建了一个“全球广告牌”,万达入股马竞后,其LOGO出现在西甲赛场、欧冠赛场,王健林曾直言“要让万达通过足球走向世界”;苏宁收购国际米兰后,品牌在意大利乃至欧洲的知名度显著提升,甚至带动了其家电、零售业务的海外拓展。
商业价值挖掘是核心动力,足球俱乐部产业链长,涵盖转播权、赞助、门票、衍生品、青训等多个领域,国际米兰在苏宁入主后,商业收入从2016年的1.73亿欧元增长至2022年的4.2亿欧元,其中中国市场贡献了重要份额;摩纳哥在复星入主后,借助其“青训工厂”优势,培养出姆巴佩、坎特等球星,通过球员转会获得巨额收益,足球还能带动“体育+旅游”“体育+文创”等产业融合,为企业创造新的增长点。
政策与情感共振是隐形推手,2015年,中国《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出台,明确“鼓励社会资本投入足球”,将足球上升为国家战略,企业响应政策号召的同时,也承载着“振兴中国足球”的情感期待,苏宁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