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城市还裹在薄雾里,市体育场的露天草坪上已落了一层浅浅的霜,几道身影呵着白气,在草坪上奔跑、传球,脚下的草叶沾着露水,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他们的球衣背后,印着三个简洁的字——“雪花”,这是雪花足球队每周固定的晨训,也是他们与冬天、与足球最亲密的约定。
以雪为名,聚是一团火
雪花足球队的诞生,和一场突如其来的雪有关,2018年的冬天,一场大雪让这座城市按下了慢放键,几个在小区踢野球的中年男人——刚退休的体育老师老李、程序员小张、开烧烤店的王哥——被困在小区广场,望着白茫茫的地面,突然怀念起夏天在球场挥汗的日子。“不如我们组个队吧?”老李提议,“就叫‘雪花’,冬天踢球,像雪花一样纯粹。”
这个想法很快得到了响应,没有专业场地,他们就轮流在小区附近的废弃空地“抢”时间;没有统一装备,大家凑钱买了最便宜的球衣,白色为主,领口和袖口绣着淡蓝的雪花图案;没有教练,老李凭借当体育老师的经验,带着大家练体能、练配合,起初只有七八个人,如今球队发展到二十多人,有刚毕业的大学生,有年过半百的老将,有上班族,也有自由职业者,唯一的共同点是:对足球的热爱,像雪花一样,纯粹而热烈。
雪中作战,暖在心头
雪花足球队的“主场”,是市郊的一块露天草坪,冬天时,草坪结着冰碴子,风一吹,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但队员们从不缺席——有人从被窝里爬出来,裹着厚羽绒服赶到球场;有人提前半小时到,用铲子铲除草坪上的积雪;还有人抱着热水壶,中场休息时给大家递上热姜茶。
去年冬至,球队和一支“老对手”约了友谊赛,那天气温零下5度,草坪冻得硬邦邦,一脚下去,球能弹老高,上半场结束时,球队0:2落后,大家坐在场边,手指冻得通红,哈出的气在眼前凝成白雾,老李拍了拍年轻队员的肩膀:“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叫‘雪花’吗?雪花看着软,可积攒起来,能压断树枝,我们就是一团雪,抱紧了,谁也打不散。”
下半场,队长小张带伤上场,中场断球后一个长传,前锋小李用胸口停球,凌空抽射,球应声入网,最后五分钟,大家拼到抽筋,硬是把比分扳成2:2,终场哨响时,所有人抱在一起,球衣湿透了,分不清是汗还是雪水,却笑得比阳光还暖。
雪花不落,热爱不止
对雪花足球队的队员来说,足球早已不是一项运动,而是一种生活态度,老李说:“以前总觉得自己退休了就没什么用了,可在这里,我是‘教练’,是‘老大哥’,看着这些年轻人跑,我也觉得自己还年轻。”小张说:“上班再累,只要在球场上跑几圈,所有烦恼都散了。”王哥更实在:“踢完球,晚上烧烤摊的生意都比以前红火了,大家都是球迷!”
雪花足球队不仅有自己的“队规”——“不骂人、不抱怨、永远为队友鼓掌”,还成了社区里的“明星球队”,他们会在周末组织亲子足球赛,教小区里的孩子踢球;会在节假日去养老院表演,用足球给老人带去欢笑,有人说:“你们踢得专业吗?其实也不算,但你们踢出了快乐。”
是啊,快乐或许就是雪花足球队最好的注脚,他们像冬日里的雪花,平凡却独特,聚在一起时,能照亮整个球场;散落在生活中时,也能把热爱和温暖传递给身边的人。
绿茵场的雪化了又结,雪花足球队的队员换了一批又一批,但那件印着“雪花”的球衣,始终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因为对他们来说,只要足球还在,热爱就永远不会“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