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历史文化地标初唐滕王阁为开篇,借“从初唐掠过的不羁之风”构建起富有诗意的初唐文化探寻氛围,表述虽有语序断句稍可斟酌的微瑕,但核心诉求清晰明确——旨在明确名为“子安”的诗人身份归属,全文短小精悍,暗藏着对初唐文人风骨与初唐文化盛景隐隐的好奇与探寻指向。
你若问初唐是什么颜色?或许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金戈壁红沙海,或许是“葡萄美酒夜光杯”的紫葡萄玉液光,但更先撞入眼帘的,定是滕王阁上那抹洒着墨香、裹着少年意气的亮白——那是王子安,那个写下“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后便乘风而去的王勃。
少年成名,是刻在他骨血里的宿命,六岁能文,九岁就能挑出大儒颜师古注《汉书》的十卷错漏,写成《指瑕》,十二岁离家拜名医曹元为师,学《黄帝内经》《难经》,十六岁科试及第,被授朝散郎,是当时朝堂上最年轻的官吏,那时的王子安,像一颗刚磨亮的星子,悬在初唐还带着六朝绮靡余韵的夜空里,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唐高宗李治看了他的《乾元殿颂》,拍案叫绝:“此乃大唐奇才!”沛王李贤更是把他招入府中,做了修撰。
可星子太亮,往往容易灼伤自己,也灼伤了周遭的眼睛,那篇《檄英王鸡》,不过是少年人一场意气风发的玩笑——沛王和英王斗鸡,王子安挥笔写下一篇讨伐英王鸡的文章,字字珠玑,戏谑中带着锋芒,可这篇文章传到唐高宗手里,却成了挑拨离间的罪证:“二王斗鸡,僚属当以礼相劝,奈何写檄文煽风点火!”一纸诏令,王子安被逐出沛王府,二十岁的人生,之一次摔了个大跟头。
他没有消沉太久,初唐的山河太辽阔了,容得下一个失意少年的肆意漫游,他出长安,下蜀地,渡汉江,游吴越,在蜀地,他遇见了同样失意的卢照邻,两人在锦江边上对酒当歌,把六朝的脂粉气都喝进了酒里,吐出来的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豁达,在汉江边上,他写下“长江悲已滞,万里念将归”的思乡;在滕王阁宴上,他成了那场盛宴最耀眼的主角。
那是上元二年(675年)的重阳节,洪州都督阎伯屿重修滕王阁,大宴宾客,想让自己的女婿吴子章提前写好序文,在宴会上一鸣惊人,宴会上,阎伯屿假意请宾客写序,大家都心知肚明,纷纷推辞,只有王子安,接过纸笔,毫不客气地写了起来,阎伯屿一开始很不高兴,躲在屏风后面,让侍者把王子安写的句子一句句报上来,之一句“豫章故郡,洪都新府”,阎伯屿撇撇嘴:“不过是老生常谈。”第二句“星分翼轸,地接衡庐”,阎伯屿沉默了,第三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阎伯屿猛地站了起来,拍案叫绝:“此真天才,当垂不朽矣!”他立刻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和王子安把酒言欢,直到深夜。
那场盛宴结束后,王子安继续南下,去交趾看望被贬的父亲,船过南海时,风浪大作,他不幸落水,惊悸而死,年仅二十七岁,一颗刚刚达到巅峰的星子,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陨落了,只留下那篇《滕王阁序》,以及“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这样的千古名句,在初唐的夜空里,永远闪耀。
有人说,王子安的一生太短暂了,像一场绚丽的烟花,转瞬即逝,可我想说,烟花虽短,却照亮了整个夜空;王子安的一生虽短,却为初唐文学注入了一股清新的、充满活力的气息,一扫六朝以来的绮靡文风,开启了盛唐诗歌的先河,他是初唐的不羁风,是滕王阁下的少年郎,是永远活在我们心中的大唐奇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