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小区篮球场,夕阳把地面染成蜜糖色,五个穿不同颜色球衣的小不点,像五只刚出巢的小鸟,抱着圆滚滚的篮球跑来,小脸蛋泛着兴奋的红晕,这是他们自发组织的“小小篮球赛”,没有裁判,没有计分牌,只有一群想投篮、想奔跑、想当“小英雄”的孩子。
“分组啦分组啦!”扎羊角辫的小红叉着腰,像个小指挥官,“小明、小刚一组,我和小丽、豆豆一组!”小明是队里最高的,虽然才刚到四年级的肩膀,却总爱拍着篮球说“我是乔丹!”小刚是个小胖墩,跑起来像只摇摇晃晃的小企鹅,却每次投篮前都要认真鞠个躬,仿佛篮球是位需要尊敬的“客人”。
比赛开始的哨声(其实是小丽用最大声音喊的“开始!”)刚落,小明就像颗小炮弹冲了出去,他个子高,三步两下就抢到了球,可刚转身想投篮,脚下一滑,“扑通”坐在地上,篮球骨碌碌滚到小刚脚边,小胖墩小刚赶紧跑过去,没去捡球,反而先伸出小手:“小明,你没事吧?”小明揉着屁股爬起来,咧嘴一笑:“没事!球给你了!”小刚抱紧球,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用两只小手托着球,踮起脚往篮筐扔——球没进,却砸到了篮筐边缘,“砰”地一声弹回来,正好砸中小明的额头,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连旁边加油的小红都忘了喊口号,捂着嘴笑出了眼泪。
另一边,小丽和豆豆配合得像模像样,小丽像只灵活的小燕子,拍着篮球左躲右闪,虽然运球时球总不听话地“跑”到别处,但她捡起来拍拍灰,继续往前冲,豆豆是队里最小的,刚上幼儿园大班,抱着篮球只能勉强够到篮筐下,可他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球喊:“小丽姐姐,给我!”小丽把球传给他,豆豆学着小明的样子,把球举过头顶,闭着眼睛往前一扔——球居然擦着篮筐飞进了!进球的瞬间,豆豆愣住了,然后像只刚学会打鸣的小公鸡,跳着喊:“我进球啦!我进球啦!”小红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他,两人一起在地上打了个滚,球衣沾满了草屑,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比赛没有严格的比分,孩子们今天的目标好像不是“赢”,而是“笑”,有人摔倒了,大家围过去扶;有人投不进,旁边的人喊“没关系,再来!”;小胖墩小刚跑累了,就坐在篮筐下啃妈妈准备的苹果,果汁沾在脸上,像长了颗小胡子,当最后一缕夕阳藏在楼后面,妈妈们喊着“回家吃饭喽”时,孩子们才依依不舍地把篮球抱在一起,约定明天还要来。
“今天我投进了!”豆豆骄傲地仰着小脸。
“我下次要带个真正的哨子!”小红挥舞着小拳头。
小明摸了摸额头被球砸到的地方,突然说:“…和小刚一起摔倒,比投进还开心。”
篮球场上,孩子们的笑声还在飘,像五颜六色的气球,飞向越来越高的天空,这场小小的篮球赛没有输赢,只有奔跑的风、沾汗的球衣,和一群陪你笑、陪你闹的小伙伴——原来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投进多少球,而是那些一起为“梦想”努力过的、闪闪发光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