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手作”记录的不只是萌趣软陶作品,更是养俩宝时怕顾此失彼的细碎挣扎与猝不及防的治愈,创作者曾攥着一颗“会不会偏心忽略老大”的“玻璃心”:练捏软陶总先抓小团子晃荡的胳膊陪玩,睡前故事也总抱着还不会听的老二哄睡,初版圆滚滚捏手捏脸的软陶二宝完成那天,牙牙学语的小肉球忽然对着蹲在对面揉眼睛的姐姐,清晰蹦出之一声“姐姐”——那颗晃荡的心,终于稳稳落进了满是暖意的怀抱里。
抽屉最里面还压着那张皱巴巴的便签——是刚测出怀孕那夜,我坐在老大书桌角攥着体温表哭着写的:“对不起糖糖,妈妈还没教会你扎好看的羊角辫,没带你去看极光,就要把分给你的爱分走一半了。”
那时候糖糖刚上大班,每天攥着我的手睡觉要我讲《三只小熊》的续集,续集里永远只有熊爸爸、熊妈妈和糖糖版的小熊,医院孕检单出来那天,我揣着单子躲在楼下花坛边啃了半袋橘子糖——那是糖糖每次哭鼻子我哄她的宝贝,眼泪砸在橘子糖纸上,洇出一片甜腻的橘色。
接糖糖放学的时候,她攥着皱巴巴的奖状扑过来喊“妈妈我讲故事比赛之一啦!小熊续集获奖啦!”,我蹲下来抱她,肚子上那层还软乎乎的小赘肉蹭到她的羊角辫——那天我特意给她扎了歪歪扭扭但她念叨好久的彩虹头绳。“糖糖要是有个小跟班会不会开心呀?”我试探着问,她歪着脑袋摸了摸我的肚子:“是小熊弟弟妹妹吗?会不会抢我的橘子糖?”我攥紧她的手没说话。
怕她觉得被冷落,那段时间我把糖糖的作息记在便签上贴满冰箱:6:50要穿带小兔子的外套、7:10要吃草莓酱配蓝莓吐司、晚上睡前要背三首古诗加一篇自己编的小熊续集;怕她有情绪,糖糖爸爸推掉了两个月的应酬,周末陪她爬森林公园陪她拼乐高飞机;怕二宝出生后她会失落,待产包的最上层永远塞着给糖糖准备的小惊喜——比如 *** 版的小马宝莉玩偶、比如粉色包装的进口巧克力。
糖糖妹妹出生那天,糖糖攥着小马宝莉坐在产房外的长椅上啃巧克力,巧克力渣蹭得满脸都是,护士把裹着粉色襁褓的小不点抱出来时,糖糖一下子跳起来凑过去,小马宝莉掉在地上都没捡。“妈妈妈妈!她的眼睛好小好可爱!像一颗葡萄软糖!”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妹妹的小脸蛋,妹妹皱了皱眉头打了个小哈欠,把旁边的糖糖爸爸和奶奶都逗笑了。
那段坐月子的日子真是鸡飞狗跳,妹妹要么在哭要么在吃奶要么在拉粑粑,我哄完妹妹已经精疲力尽,晚上再也没有精力陪糖糖背古诗编续集;糖糖爸爸要照顾两个孩子,周末再也没有时间陪她爬森林公园拼飞机,有天晚上,糖糖偷偷跑到我的房间,趴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妹妹掉眼泪——眼泪砸在妹妹的小手上,妹妹动了动小手指。“妈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好久好久没给我讲小熊续集了。”我把糖糖抱到床上,让她躺在我的另一边:“妈妈爱糖糖,也爱妹妹,糖糖是妈妈的大宝贝,妹妹是妈妈的小宝贝,两个宝贝妈妈都要疼。”那天晚上,我抱着两个孩子睡,糖糖攥着我的手,妹妹攥着我的衣角,睡得特别香。
妹妹满六个月那天,糖糖幼儿园放假在家陪妹妹玩,糖糖拿着一个小铃铛在妹妹面前晃来晃去,妹妹盯着小铃铛咿咿呀呀地叫着,突然,妹妹清晰地喊了一声:“姐——姐——”糖糖愣住了,手里的小铃铛掉在了地上,她转过头看着我,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妈妈妈妈!妹妹喊我姐姐了!妹妹喊我姐姐了!”我蹲下来抱了抱糖糖,又抱了抱坐在地毯上咿咿呀呀的妹妹——那一刻,所有怕亏欠的玻璃心都碎了,碎成了一片一片温暖的小碎片,落在心里,甜甜的。
现在抽屉最里面的那张皱巴巴的便签旁边,贴了两张奖状——一张是糖糖讲故事比赛之一的奖状,一张是糖糖妹妹幼儿园亲子舞蹈比赛的奖状;现在糖糖每天放学回来之一件事就是抱妹妹,然后给妹妹讲她自己编的新版《三只小熊》——新版《三只小熊》里有熊爸爸、熊妈妈、糖糖版的熊姐姐和葡萄软糖版的熊妹妹;现在周末我们一家四口会一起爬森林公园一起拼乐高飞机,糖糖拼机身,糖糖爸爸拼机翼,我抱着妹妹递零件,妹妹咿咿呀呀地喊着“姐——姐——妈——妈——爸——爸——”,整个家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原来,爱不是分走一半,而是变成了两份甚至更多,它像一束阳光,照亮了糖糖的童年,也照亮了妹妹的童年,更照亮了我们整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