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社区体育馆里,比阳光更耀眼的,是那群穿着橙色球衣的小小身影,一场属于八岁孩子的篮球赛,正带着奶声奶气的呐喊和跌跌撞撞的拼搏,在木质地板上“砰砰”地弹跳开来。
球衣上的“小巨人”
“集合啦!”随着教练一声哨响,十几个孩子像刚出笼的小鸭子,哒哒哒地跑到球场中间,他们的球衣大多是哥哥姐姐穿剩下的,袖子长到手肘,下摆盖到膝盖,可每个人都把球衣下摆塞进短裤里,努力挺起小胸脯,仿佛这样就能瞬间长高十厘米。
“我是9号!”“我是23号!”孩子们七嘴八舌地介绍自己,小脸上沾着点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鼻涕的印子,眼睛却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教练蹲下来,给每个孩子系紧鞋带:“记住啊,篮球是五个人的游戏,要像小火车一样,谁也不能掉队!”孩子们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球场上的“小迷糊”
比赛开始,裁判(其实是社区志愿者叔叔)的哨声刚响,球就像被施了魔法似的,滚到了最矮的小豆子脚下,小豆子愣了一下,才想起要捡球,抱起球就往对方篮下跑,全忘了“运球”这回事,场边的妈妈们忍不住笑出声:“宝贝,拍着球跑呀!”小豆子回头挠挠头,这才笨拙地拍了拍球,结果球不听话地滚到边线,被对手捡了个便宜。
最逗的是“小坦克”乐乐,他胖乎乎的,跑起来像个小炮弹,可重心不太稳,有一次抢球时,扑通一下坐在地上,却不哭,反而抱着球咯咯笑:“妈妈你看,我摔了个屁股墩儿!”对手的小球员赶紧跑过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把他拉起来,两个人还击了个掌,全然忘了这是“比赛”。
当然也有“高光时刻”,中锋小虎个子在队里最高,站在篮下像个小小的“巨人”,队友传球给他,他踮起脚,用尽全身力气把球往上一抛——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掉下来砸到了自己的脑袋,全场先是安静一秒,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和掌声,小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却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小豁口。
汗水里的“小英雄”
比赛打到最后一分钟,双方比分只差一分,球权在“小闪电”小美手里,她平时跑得最快,可此刻小脸通红,汗水把刘海粘在额头上,手不住地发抖,教练喊:“小美,相信自己!”队友们也围过来,小手搭在她肩膀上:“加油!加油!”
小美深吸一口气,拍着球往前冲,对手伸出手想抢球,她突然一个急转弯,像只灵活的小兔子,从对方胳膊底下钻了过去,跑到篮下,她跳起来,把球轻轻往上一抛——球进了!
“哇——!”整个体育馆都沸腾了,队友们扑过来把她抱住,一个个叠成了小罗汉,小美被压在中间,却笑得比谁都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场外的爸爸妈妈们站起来鼓掌,有人悄悄抹眼泪——这哪里是一场比赛,分明是一群孩子在用最纯粹的方式,书写属于自己的“英雄故事”。
比分数更珍贵的“小礼物”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18:17,赢的一方欢呼着,输的一方也没有哭,反而跑过去和对手击掌:“你们好厉害!”教练把孩子们叫到中间,每个人发了一颗巧克力:“今天没有输家,你们都是小冠军!”
孩子们捧着巧克力,小脸上是满足的笑容,有个妈妈走过去,给儿子擦汗:“累不累呀?”儿子摇摇头,指着球场上的篮筐说:“妈妈,我长大要像姚明叔叔一样,打篮球!”妈妈笑了,摸摸他的头:“好呀,不管能不能成为姚明,只要喜欢,就一直玩下去吧。”
阳光从体育馆的玻璃窗照进来,洒在这些橙色的球衣上,也洒在这些孩子们的眼里,这场八岁的篮球赛,或许没有精准的战术,没有激烈的对抗,却有着最纯粹的热爱,最笨拙的坚持,和最珍贵的友谊——就像那颗小小的篮球,在孩子们的手里弹跳,也弹跳出了属于他们的,大大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