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围绕融天岭展开、名为《掬光凝露皆融天——关于生命里的融天之道》的作品,以岭上掬手可及的星月光华、叶尖凝垂的清露水泽等自然日常为依托,借核心书名意象,深入浅出地探寻并引导读者领悟“融天”的生命智慧——即自我与天地自然、内在心境与外在境遇的圆融共生之道。
清晨翻山时更先触到的之一缕松尖雾带点晨露的冰凉,会顺着指尖滑进风里——那一刻恍惚间就融进了半透明的、将醒未醒的山巅薄云;蹲在楼下石缝边看蒲公英絮沾着光慢慢飘,它没说要去哪,但风也没说要带它归向哪一块具体的天空——直到它们在风里慢慢散成光粒,落在老槐树的年轮纹路,落在卖豆浆车的蒸笼白汽,落在放学回家书包带晃出的碎糖纸光片上,糖纸亮片晃着晃着又沾了蚂蚁晃荡的光影,整个小角落都裹在了细碎的、细碎的天的温度里,原来这就是“融天”啊——从来不是把谁高高挂起当成触不可及的穹顶供奉,是把天的呼吸揉进每一粒沙的棱角,把天的颜色染进每一片叶的脉络,把天的松弛,嵌进每一个低头赶路、抬头也能看见云缝漏星的人的衣角。
古籍里说的“天人合一”,大概是最古典也最宏大的“融天命题”,但古人说的“天”,从来不是冷冰冰的物理概念,是头顶的日月星辰,是脚下的江河湖海,是春有百花秋有月的时序,是寒来暑往秋收冬藏的规律,是藏在自然褶皱里的慈悲与智慧,我们的祖先没有发明空调,却学会了盖“负阴抱阳”的房子;没有研究二十四小时的精确时区,却用“清明前后种瓜点豆”的农谚,把四季的脉搏种在了土地里;没有钢筋水泥的摩天大楼去“触碰”天空,却用榫卯结构的飞檐翘角,把对天的敬畏和想象,融成了向上生长的屋檐线条,那时候的人,不是把自己当成“天的主宰”,而是把自己当成“天的邻居”——每天清晨开门揖“天”,晚上闭户枕“星”,柴米油盐酱醋茶里,都飘着天的烟火气。
后来的我们走得太快了,我们用钢筋水泥把自己围了起来,我们用汽车尾气把天的蓝染成了灰,我们用手机屏幕里的“虚拟世界”,代替了抬头就能看见的“真实苍穹”,我们总想着“征服”天,“利用”天,却忘了怎么也找不到“融天”的感觉了,直到疫情期间的某个深夜,被封在钢筋水泥小盒子里的我们,才突然想起了楼下那棵好久没看的老梧桐,想起了好久没听的蝉鸣蛙叫,想起了好久没抬头好好看一眼的月亮——那一刻,老梧桐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好像是天在和我们说话;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书桌上,落在我们手心里,好像是天在轻轻抚摸我们;那一刻,我们才突然明白:原来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天,天也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天就在老梧桐的叶子里,就在月光里,就在我们每一次想念自然的呼吸里。
现在的我们,又开始试着慢慢往回走了,我们开始在阳台上种多肉种绿植,把天的绿色搬进了钢筋水泥的小盒子;我们开始在周末去爬山去看海,把自己的脚印踩在天铺的草地上,踩在天铺的沙滩上;我们开始在晚上关一会儿手机,抬头看看天,看看月亮,看看星星——那一刻,风又吹来了,带着花香,带着草香,带着天的味道;那一刻,我们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个可以在田野里追蝴蝶追蜻蜓的年纪,回到了那个可以躺在麦秸垛上数星星的年纪;那一刻,我们才真正懂得了“融天”的意义——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在现代的生活里,留一块地方,留一点时间,让自己的灵魂,和头顶的天,和脚下的地,好好地,轻轻地,融在一起。
掬光凝露皆融天,一花一草皆有情,愿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在忙忙碌碌的生活里,找到属于自己的“融天之道”——把天的温度,天的颜色,天的松弛,都融在自己的生命里,做一个,眼里有光,心里有海,头顶有天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