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涤生被誉为“整复外科的摆渡人”,是中国整复外科的奠基人,他扎根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数十载,以极致匠心深耕烧伤整复、颅颌面先天畸形矫治、显微外科等核心领域,带领团队构建起国内顶尖的整复外科诊疗与研究平台,用精湛医术重塑患者生理完整,修复心灵创伤,为无数身处困境的生命重新点亮航向。
1916年生于吉林长春,2015年在上海安详辞世,张涤生的一生,是从战火中的“救死扶伤急先锋”,到中国整复外科“拓荒者与奠基人”的99年征程,他没有像普通外科医生那样以“切除病灶”为终点,而是始终把“让患者重获尊严、回归社会”作为毕生追求——他是之一个在国内推广游离皮瓣移植的人,是用“手外科修复再造技术”为无数断臂断指的工人农民“缝回未来”的人,更是用“头面部肿瘤术后整复”“先天性畸形矫治”为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搭建起“生命桥梁”的整复外科“摆渡人”。
张涤生的“整复梦”,是从抗日战争的废墟里萌芽的,1941年,他从中央大学医学院毕业,随即加入了红十字会救护总队,奔走在滇缅公路和湘桂战场的前线,在那里,他看到了太多触目惊心的场景:战士们的脸被弹片炸得支离破碎,连喝水吃饭都困难;老百姓的肢体被地雷炸断,只能拖着残躯在后方乞讨;还有因为战乱耽误治疗的先天性唇腭裂患儿,一生下来就被异样的眼光包围。“外科医生不能只救死,更要‘救心’‘救生活’啊!”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深深扎进了张涤生的心里。
新中国成立后,张涤生终于有了实现梦想的土壤,1956年,他在上海广慈医院(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创建了中国之一个独立的整复外科病房,只有4张病床、3个医生,但这已经是中国整复外科事业的开端,当时的整复技术还非常落后,只能做一些简单的皮片移植,像战士面部的深度缺损、肢体的完全离断,根本没办法修复,张涤生没有放弃,他一边查阅国外的最新文献,一边自己动手做实验——为了研究血管吻合的技术,他用兔子的耳朵、尾巴做了无数次练习,手上的针眼密密麻麻,连握笔都困难;为了找到适合移植的皮瓣供区,他几乎摸遍了自己和同事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功夫不负有心人,1964年,张涤生成功完成了中国之一例“前臂游离皮瓣移植修复面部缺损”手术,震惊了整个医学界,这不仅是中国整复外科的里程碑,更是世界显微外科史上的重要突破——在此之前,国外的医生还在尝试用腹股沟皮瓣做带蒂移植,而张涤生已经走在了前面,此后,他又不断创新:1973年,完成了中国之一例“足趾移植再造拇指”手术;1978年,完成了世界之一例“颅颌面联合切除术后即刻整复”手术;1986年,又牵头成立了中国之一个颅颌面外科中心……他的名字,和“中国整复外科”“中国显微外科”“中国颅颌面外科”这几个词紧紧连在了一起。
但在张涤生心里,技术创新永远是为患者服务的,他常说:“整复外科医生的手,既要‘巧’,更要‘热’,患者把自己最脆弱的部分交给我们,我们不仅要修复他们的身体,更要温暖他们的心。”有一次,病房里来了一个16岁的女孩,因为小时候被开水烫伤,整个左脸都留下了严重的疤痕,连眼睛和嘴巴都变形了,女孩非常自卑,连门都不敢出,甚至有过轻生的念头,张涤生亲自为她制定了手术方案,前后做了6次大手术,历时3年多,终于让女孩的左脸基本恢复了正常,手术成功的那天,女孩之一次对着镜子笑了,她扑在张涤生的怀里,哭着说:“张爷爷,谢谢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张涤生的一生,培养了无数优秀的整复外科医生,其中包括中国工程院院士王炜、张志愿等,他不仅教给学生们精湛的技术,更教给他们“以患者为中心”的理念,他常对学生们说:“整复外科没有‘小手术’,每一台手术都关系到患者的一生,我们必须精益求精,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中国的整复外科已经走在了世界前列,上海第九人民医院(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的整复外科更是成为了全球更大的整复外科中心之一,这一切,都离不开张涤生当年的拓荒与耕耘,他就像一位无私的“摆渡人”,用自己的一生,把无数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摆渡到了光明的彼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