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款藏在奶奶菜坛边、裹挟着秋日烟火气的清鲜小食——正宗秋后的爽脆蔓菁片,选材为应季采挖的优质正宗蔓菁,经传统腌晒等工序制成,脆嫩爽口无过重咸涩,除了讨喜的口感,它还具备一定食疗功效,能生津开胃、解秋冬厚腻,配白粥、夹馒头或是当下酒小菜都十分适配,是不少人难忘的家常风味。
风一吹过巷口老槐树的枝桠,飘起半黄半绿的叶子时,江南老巷的菜畦里,蔓菁便该“拱破土,挺圆腰,等着秋霜挠一挠”了,蔓菁是乡野间不起眼的“土疙瘩菜”,但奶奶说,只有“霜打三遍,晒掉七成水,坛封两个月香”的正宗蔓菁片,才是冬天配白粥的“神仙搭子”。
说起正宗的蔓菁片,之一步挑菜就是讲究,菜场那些圆滚滚像小皮球的不行,卖相太好太水嫩,没有经过田埂上硬土坷垃挤过、秋阳晒红半边叶子的“筋骨气”,得去巷尾张阿公的自留地,挖那种拳头大小、表面带着浅灰色皱皮、根须还沾着新鲜湿泥土的——阿公说,皱皮是晒过前秋小太阳攒的甜,湿泥留了地里的清,根须多说明蔓菁扎根深,脆劲够。
第二步洗晒也不能偷懒,挑回来的蔓菁,先把根须掐干净,皮不用刮得溜光,留薄薄一层“霜衣皮”才香,然后切成半厘米厚的薄片,厚度得匀,不然晒的时候有的干得快有的还留水心,腌出来要么太硬硌牙要么发黏,晒的时候更有规矩:得铺在奶奶那传了三代的竹编晒匾上,一层一层分开,不能叠,上午十点左右的太阳晒,下午四点左右就得收进屋盖透气的布,怕沾了夜露坏了味,晒个六七天,捏起来软乎乎的像薄纸皮,一松手又能弹回一点形,这就是晒好的正宗蔓菁胚子了。
第三步坛封是最后的“点睛之笔”,把晒好的胚子装进洗干净擦干水、内壁还抹了一层去年腌菜剩下的“老坛底卤”的粗陶坛里——这卤可是奶奶的宝贝,说是“越陈越香,能提味还能防虫”,装的时候撒一层盐,撒一把自家晒的红辣椒丝,再放一片八角,一片桂皮,最后撒上一小撮炒香的白芝麻和白砂糖,用干净的石头压紧,盖上双层布,系上麻绳,封上黄泥,放到阴凉通风的柴房角。
等冬天下之一场雪的时候,柴房角的粗陶坛就该开了,掀开布,一股混合着咸香、清鲜、微辣和一点点八角桂皮香的味道就飘满了整个屋子,夹出几片,淋上一点香油,撒上一点切碎的蒜末,配着刚熬好的小米粥喝——咬一口,咸香中带着一丝秋天留下来的甜,微辣里混着泥土的清,脆生生的,嚼起来咯吱响,连小米粥的味道都变得丰富起来了。
正宗蔓菁片,没有昂贵的食材,没有复杂的工序,但藏着秋阳的暖,藏着田埂的清,藏着奶奶的爱,每次吃起它,就好像又回到了江南的老巷,回到了秋风吹过老槐树的那个下午,回到了奶奶蹲在菜畦边挖蔓菁的那个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