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巷口一方充满烟火气的空间:晒谷场,主角是这片专属小天地里按一定规则排定身份标识的第7号流浪猫,值得注意的是,它体内植入了身份芯片,芯片尾号为cf4131913——这串数字或许藏着它曾有家的过往、或是热心人士为它搭建的寻亲与保障桥梁,为这只在晒谷场可能短暂或长期栖居的小生命添了份难得的温度与牵挂。
晒谷场的风还裹着稻壳香的时候,张叔搬出来那张磨得起毛边的长条凳,把不锈钢水盆、昨天卤剩下切碎的鸡肝碎末和碾碎的猫粮摆成一排,然后朝着老槐树上蹲着的灰毛点了点下巴:“喊它们下来吧,别等老李头的狗又叼着空碗路过抢。”
灰毛是晒谷场的“临时头领”,也是这里唯一一只脖子上挂着褪色红色皮绳的猫,老李头总说灰毛以前是哪家小姑娘丢的宝贝疙瘩——你看那毛顺得,以前肯定有人天天梳,还有那块嵌在皮下能摸到凸起的“身份牌”,不是普通土猫有的待遇,不过小姑娘找没找过没人知道,晒谷场的第7号猫窝搭起来那天起,灰毛就成了这里的新主人。
上个月暴雨,老李家孙子偷偷把家里闲置的宠物医疗箱翻出来当猫窝顶,蹲在晒谷场看雨看猫时发现灰毛挠红皮绳挠得厉害,还露出了芯片上用激光刻的模糊小字——除了开头的两个字母和后面的一串数字“cf4131913”,中间好像还有个地址的尾巴尖,但被汗渍雨水泡得完全看不清了。
这事在晒谷场小范围传开了,张叔托住在镇上网吧打工的小周查过“cf4131913”开头的宠物芯片归属,小周捣鼓了半天,说这种老款芯片只有本地三四年前开的那家叫“毛孩子小窝”的宠物医院用过,但现在那家店早就搬走了,搬去了县城还是更远的地方没人说得清。
老李头不死心,抱着试试的心态每天早上把“寻找晒谷场灰毛原主人,芯片尾号cf4131913”的纸条贴在巷口的公告栏、菜市场的水产区门口、学校旁边的文具店墙上,甚至贴到了进城唯一一趟公交站的站牌背面。
昨天晚上张叔蹲在晒谷场喂猫,刚把最后一块鸡肝放在灰毛的专属小碟子里,就听见身后有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喊:“灰灰!是灰灰吗?”
回头一看,是个扎着马尾辫背着双肩包的小姑娘,背包上还挂着和灰毛红皮绳同款式但没褪色的钥匙扣,钥匙扣上是一只和灰毛长得一模一样的银渐层小布偶。
小姑娘掏出手机翻出来一张三四年前的照片——照片里她抱着灰毛坐在巷口晒谷场的老槐树下,灰毛脖子上挂着崭新的红色皮绳,皮绳上还挂着那只小布偶,照片下面是小姑娘写的日记:“2020年10月17日,带灰灰到巷口晒谷场晒太阳,不小心被路过的大黑狗吓到跑了,找了三天三夜没找到,灰灰的芯片尾号是cf4131913,希望有好心人看到能联系我……”
原来小姑娘家三年前搬去了县城,中间回来过好几次,但每次都没赶上喂猫的点,也没看到老李头贴的纸条,这次是因为奶奶生病住院回来照顾,晚上睡不着觉出来散步,才刚好碰到张叔喂猫。
灰毛一开始有点警惕,躲在老槐树的树洞里不肯出来,直到小姑娘蹲下来拿出手机播放以前灰灰最喜欢听的《小跳蛙》,灰毛才慢慢从树洞里钻出来,蹭了蹭小姑娘的裤腿,喵呜喵呜”叫了起来。
今天早上,晒谷场的风还是裹着稻壳香,不过长条凳上只剩下五个不锈钢水盆和四份食物——灰毛已经跟着小姑娘去县城了,老李头还特意把晒谷场的第7号猫窝拆了,把里面铺的旧棉絮塞到了小姑娘的双肩包里:“这是灰灰最近最喜欢睡的地方,带着吧,不然它到了新地方可能会不习惯。”
张叔也托小周把公告栏、菜市场、文具店墙上的纸条撕了下来,只留下了进城公交站站牌背面的那一张——不为别的,就为了纪念晒谷场这段有灰毛陪伴的日子,也为了纪念那串带着温暖和希望的数字:cf41319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