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珍是坚守在大山深处的基层奉献者,以“半亩讲台半亩药田”为人生坐标扎根山区数十年,她用三尺讲台守护山里娃的求知路,凭简易设备与满腔热忱为村民解除病痛,还深耕山间药材、探索种植 *** 助力乡亲增收,是大山里的“多面手”与“主心骨”。
从山西代县峪口乡段家湾村的石板路走上去,能看见半山腰飘着两面旗——一面是学校的五星红旗,一面是卫生室的红十字旗,而扛着这两面旗在大山里走了四十年的,是今年六十岁的刘桂珍。
1978年,十五岁的刘桂珍刚初中毕业,就赶上了村里老教师退休,段家湾村藏在五台山余脉里,山路十八弯,外面的老师没人愿意来——村里小学的孩子们眼看就要失学,村支书敲开刘桂珍家的门,犹豫着问:“桂珍,你识字多,能不能先给孩子们上上课?”刘桂珍看着窗外追着狗跑却没书读的娃娃,咬咬牙点了头,这一“先”,就“先”成了一辈子。
没过几年,村里唯一的老村医也走了,村民们生个病得走十几里山路去乡卫生院,有次邻居家的孩子半夜发烧,差点耽误了救治,那天晚上,刘桂珍翻来覆去睡不着——自己不仅是老师,也是村里的一分子啊,第二天她就托人从县城买了医学教材,白天在讲台上课,晚上在煤油灯底下背解剖、认草药,还跟着乡卫生院的医生学了半年针灸,慢慢地,她的小挎包里除了教案,又多了听诊器和药箱,成了村里唯一的“双料”:既是段家湾小学的校长、全科老师,也是段家湾村的乡村医生。
刘桂珍的腿不好,是年轻时落下的毛病——那时候既要给孩子们上课,又要翻山越岭给村民看病,冬天路滑摔过好几次,膝盖积水没来得及治,就成了永久性的关节炎,可她的脚步从来没停过:有一年冬天,雪封了山,山下村民李大爷得了急病,刘桂珍拄着棍子,一步一滑地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赶到,针还没扎完,自己先冻得晕倒在火炕边;村里的留守儿童多,她不仅教孩子们语文数学,还当起了“临时妈妈”,给孩子们做饭、缝衣服,晚上把家远的孩子留在自己家里住;后来村里小学撤并了,她又主动申请留在村卫生室,还学会了用手机给村民们网上问诊、预约挂号——她说:“只要村里还有人需要我,我就不走。”
四十多年过去,刘桂珍教过的学生里,有考上大学的,有当医生的,也有回到村里当村干部的;她看过的病人,从襁褓里的婴儿到拄拐的老人,几乎覆盖了全村每一户人家,有人问她这辈子有没有后悔过,刘桂珍总是笑着指一指窗外的红旗和红十字旗:“你看,孩子们的书声没断,村民们的健康有了保障,我后悔啥?”
如今的段家湾村,路通了,网通了,年轻人们也慢慢回来了,但刘桂珍还是每天背着药箱在村里走——她的背有些驼了,头发也白了,但她的眼睛,还是像当年十五岁时那样亮,亮得能照亮大山里的每一条小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