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梦绮愿》Steam通关的余温里,核心意象——一封未署收件人的书信,如同温润钥匙,串联起三个暗藏温柔缺口的平行时空,或是某次未说出口的告别,或是一场搁置许久的约定,缺口里裹着细碎却戳人的遗憾与暖意,游戏以细腻笔触编织的情感联结,让不少玩家通关后难以抽离,反复回味的同时,或许也藏着某愿再探的冲动。
最近刷Steam独立剧情推荐区,被封面上蜷在老藤椅上握笔发呆的银发女孩抓了眼——游戏名《残梦绮愿》(正好顺理成章把通用的「某愿」具象成一款小众氛围感拉满的文字解谜类剧情作),评论区一水儿的「哭完第三结局不敢重开」「最后连鼠标都舍不得碰」,抱着「又不是之一次被刀哭独立剧情」的心态花19块入手,没想到三个晚上通关所有分支,连梦里都在补女孩笔记本里缺的最后一页。
之一夜:打开蒸汽房里的老旧信笺
游戏没有华丽的战斗画面,甚至连移动都是鼠标点触老蒸汽旅馆房间里的物件触发剧情,开头是我(玩家视角是受房东之托整理三楼阁楼「阿愿专属」房间的大学生)推开门的瞬间:天花板吊着忽明忽暗的爱迪生灯泡,窗边飘着落雪,桌上摊着写了三分之一、墨水已经干涸发蓝的信,还有半块咬过一口的橘子糖——包装纸上的小熊耳朵缺了一只,是上个世纪70年代本地的牌子。
触发剧情的之一个关键是灯泡上缠着的旧头发丝:我把头发丝解下来夹进阿愿的笔记本之一页,镜头突然跳转——变成阿愿蹲在蒸汽房门口的锅炉房捡煤球,脸冻得通红,旁边站着戴眼镜、穿旧中山装的房东爷爷(年轻时叫阿明),阿明塞给阿愿半块橘子糖说:「考上大学离开这里,就能吃完整块包装不缺耳朵的啦。」
原来,阿愿的之一个绮愿,是「能和阿明爷爷一起,在冬天吃到完整的小熊橘子糖」——但后来阿明爷爷为了救落水的阿愿,落下了严重的哮喘,阿愿放弃了保送北京的机会,留在蒸汽房当帮工,直到阿明爷爷去世,三楼阁楼就一直锁着。
第二夜:翻出日记本里的三张照片
笔记本的第二页到第四页,各夹着一张照片,翻到第二张时,剧情跳回了80年代:阿愿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在蒸汽房门口的梧桐树下教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阿明爷爷收养的孤女阿星,就是现在委托我整理房间的房东太太)写名字,阿星歪歪扭扭地写着「星愿」两个字,突然抬头问阿愿:「姐姐的愿望是什么呀?」阿愿摸了摸阿星的头说:「姐姐的愿望,是星愿能快快乐乐长大,不要像我一样困在这个老房子里。」
第三张照片夹着第四页,是一张泛黄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残片——上面只有「北京音乐学院作曲系」几个字清晰可见,触发剧情时镜头又跳:阿愿坐在钢琴前(钢琴是阿明爷爷去世前偷偷卖了老家的祖屋给阿愿买的二手货,但琴键坏了三个,弹不出「哆来咪」)弹着自己写的曲子,窗外飘着雪,阿明爷爷的遗像摆在钢琴上,旁边放着那块缺耳朵的橘子糖包装袋。
原来,阿愿还有第二个绮愿,是「能弹着完整的钢琴,把自己写的曲子唱给阿明爷爷听」——但阿明爷爷没等到阿愿修好钢琴,就走了;阿愿修好钢琴那天,阿星已经背着书包去北京上大学了。
第三夜:选择是否烧掉那封没写收件人的信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那封没写收件人的信的后半部分草稿——阿愿写着:「收件人先生/女士,如果你捡到这封信,请帮我把半块小熊橘子糖放在阿明爷爷的墓前,把琴谱放在北京音乐学院的传达室,把星愿送给我的布偶熊放在三楼阁楼的老藤椅上……谢谢。」草稿的最后,阿愿画了一只完整耳朵的小熊。
这时候玩家要做最后一个选择:是烧掉草稿,把琴谱、布偶熊和橘子糖留在三楼阁楼,永远封存阿愿的回忆;还是把草稿补完,按照阿愿的愿望去做?
我选了补完——补完信的瞬间,镜头最后一次跳转:变成10年后的我(已经工作),带着阿星一起回到老蒸汽旅馆(旅馆已经被阿星改成了「星愿咖啡馆」,二楼三楼是民宿,三楼阁楼的老藤椅和钢琴还在),阿明爷爷的墓前摆着完整的小熊橘子糖,北京音乐学院的传达室里挂着阿愿写的曲子《残梦绮愿》的海报,海报上画着一只完整耳朵的小熊,咖啡馆里播放着《残梦绮愿》,窗边飘着落雪,阿星的女儿蹲在钢琴前,用完整的琴键弹着「哆来咪」,旁边摆着半块橘子糖——包装纸上的小熊耳朵,是她用蜡笔补上去的。
通关后看 *** 组的彩蛋:原来, *** 组的奶奶就是阿愿的原型——奶奶放弃了保送北京的机会,留在老家照顾生病的爷爷,爷爷去世后,奶奶一直住在老房子里,直到去年去世; *** 组把奶奶写的琴谱、画的小熊、还有爷爷塞给奶奶的半块橘子糖,都放进了游戏里。
写在最后:
残梦绮愿」也好,「某愿」也罢,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那么几个温柔缺口,藏着没说出口的话、没完成的事、没来得及见的人,但没关系——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总会有人帮你说;那些没完成的事,总会有人帮你做;那些没来得及见的人,总会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等你一起,吃完整块包装不缺耳朵的小熊橘子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