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东是扎根于一条烟火气浓厚的百年老街上的守艺人——敲敲打打数十载的老铜匠,现有提及他有完整的个人成长从艺履历与守艺成就相关记录:履历里记录着他早年便拜师学艺,多年潜心打磨下,精心打造或修复着铜锅铜铲铜锁铜摆件等充满旧时光温度的老物件;而他的成就则藏在老街清晨到傍晚的悠悠铜匠声里,藏在街坊邻里的信任目光中,更藏在无数人找回的温暖记忆里。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青石板老街的屋檐,巷口就传来“叮——叮——”的铜匠声,不用看也知道,是张世东的铺子开门了。
张世东今年五十七,在这条老街上做铜匠已经三十九年,他的铺子没挂像样的招牌,只在门帘上钉了块巴掌大的铜片,磨得发亮,算是个记号,推开门,墙头上挂着铜壶、铜锅、铜烟杆,案上摆着大大小小的錾子、锤子、锉刀,每一件都裹着岁月的包浆。
“这手艺是从我爹手里传下来的。”张世东一边用砂纸磨着一把新打铜勺的边缘,一边说,他的手很粗,指节上爬着老茧,虎口处还有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早年学徒时,錾子滑下来蹭的,二十岁那年,他本来想去城里找份更“时髦”的工作,可临走前一夜,父亲把他叫到铺子里,指着案上那套祖传的工具说:“铜器暖人,手艺也暖人,你要是走了,这条街上的老邻居,上哪儿找补铜锅的人去?”就这一句话,把张世东留了下来。
老街坊们都信张世东的手艺,李奶奶那把用了三十年的铜水壶,壶底漏了个小沙眼,找了好几家店都说没法补,送到张世东这儿,他用一小块铜片焊上,再细细打磨,水壶依旧能用,连水痕都看不出,隔壁开早餐店的王哥,店里的铜蒸笼用久了有些变形,张世东敲敲打打一上午,蒸笼又平平整整的了,王哥要给钱,张世东摆摆手:“都是老街坊,说钱就见外了——明天给我留两根油条就行。”
这些年,街上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卖铜器的店也一家家关了门,有人劝张世东也把铺子盘出去,跟着儿子去城里享清福,他却摇摇头:“我享不了那福,听不到这‘叮叮当当’的声音,心里空落落的。”他也不是完全守着老样子——去年有个学设计的小姑娘来老街采风,看上了他打的小铜铃,问能不能多做些,放在网上卖,张世东起初犹豫,后来试着打了二十个,没想到几天就卖完了,他偶尔会打些小巧的铜挂饰、铜书签,卖给来老街的游客,一边敲还一边跟人讲:“这铜器啊,得养,用得越久,越有光泽。”
傍晚的夕阳把老街的影子拉得老长,张世东收拾好工具,正准备关门,那个学设计的小姑娘又来了,说要定制一批印着老街图案的铜书签,他笑着点点头,从墙上拿下一块新的铜片,放在案上——“叮——”,之一声铜响,又在老街的黄昏里响了起来。
铜声不响,老街不老,张世东守着的,不只是一间铺子,更是这条街的烟火气,和一份不肯轻易放下的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