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南京非遗绒花手艺人王新颖(注:文中未提及具体个人背景),以“指尖新绒光”为创作核心方向,打破传统绒花多用于婚丧嫁娶、节庆典礼的场景局限,将小桥流水、柳绿花红等专属江南春的细腻柔美意象,通过精湛的绒花非遗技艺揉进作品,打造出可别在现代日常卫衣等服饰上的跨界款,让百年老手艺贴近年轻人,焕发出鲜活的当代生命力。
穿过南京老门东一条青石板铺就的窄巷,推开“绒韵阁”那扇红漆描金的小木门,更先撞进眼里的不是想象中凤冠霞帔上垂落的华贵宫花,而是窗台上堆着的一小堆软乎乎的“迷你绒团桃枝”——每朵桃花指尖大,绒毛蓬松得像刚落的雪裹着粉樱,别针是极简的银豆豆,桃枝末端还坠着颗半透明的浅绿玛瑙珠。
“别针款卖得最快,好多穿卫衣、牛仔外套的小姑娘进来,挑完桃枝挑桂花,还有要沾在帆布包拉链头、手机壳上的。”坐在工作台前的女人抬起头,眼尾带着笑纹,手里攥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铜丝,正用镊子把剪得细碎的蚕丝绒往上绕——她就是王新颖,南京绒花市级传承人周家明最小的徒弟,也是绒韵阁这间“年轻派绒花铺”的主人。
十二年前,王新颖是南京一家广告公司的平面设计师,每天对着电脑调PS图层,眼睛熬得干涩,手指敲键盘敲得僵硬,一次陪朋友去老门东逛非遗市集,她在周家明的摊位前站了整整四十分钟——看着老人用蚕丝“梳绒”“打尖”“传花”,把一堆没形状的绒条变成了振翅欲飞的蝴蝶、饱满欲滴的石榴花,她突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下来,亮了起来”。
第二天,她就拎着自己攒的一堆小零食和茶叶,敲开了周家明在城南的工作室门,一开始,老人不肯收:“学绒花苦哦,梳绒要站大半天,传花要眼尖手稳,一不留神铜丝就扎手,而且以前学这个的多是为了糊口,现在的年轻人坐不住。”可王新颖没放弃,每周一到周五下班就往工作室跑,周末干脆泡一整天——从最基础的“绕线团”练起,绕坏了十几团白绒条,扎手的针眼密密麻麻贴满了手指,终于在三个月后,做出了之一朵勉强像样的“梅花骨朵”。
拿到梅花骨朵的那天晚上,王新颖兴奋得睡不着觉,可冷静下来后,她又开始犯愁:师父教的都是传统的宫花、喜花、寿花,虽然精致华贵,但受众太小,只有结婚的新人、过寿的老人或者拍古装照的人才会买,作为曾经的平面设计师,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能不能把老南京绒花,改得更“接地气”一点,更贴近年轻人的生活?
说干就干,她先从题材入手,除了师父常教的梅兰竹菊、石榴牡丹,还开始设计年轻人喜欢的小元素——樱花、桂花、茉莉、草莓、小熊、小兔子、宇航员……然后从尺寸和佩戴方式上改,把传统的大朵宫花改成了几厘米的迷你款,加上银豆豆别针、皮筋发圈、钥匙扣、耳钉、胸针、手机挂绳……
一开始,师父对她的“改动”很不满意:“绒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工艺花魁’,哪能做得这么小这么花哨?别在牛仔外套上,成何体统?”可王新颖没急着反驳,而是把自己设计的迷你桃枝别在了师父的中山装口袋上,笑着说:“师父您看,这样是不是也挺好看?春天出门散步,口袋上别着一朵小桃花,心情都会好。”师父看了看口袋上的小桃花,又看了看王新颖真诚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行吧,你试试,可不能丢了老祖宗的手艺。”
得到师父的默许后,王新颖的“改动”更大胆了——她还尝试用不同颜色的蚕丝绒混染,染出渐变的樱花粉、天空蓝、薄荷绿;尝试在绒花上加上亮片、小珍珠、半透明的玛瑙珠、贝壳片等小装饰;甚至开始和一些年轻的汉服设计师、插画师合作,推出联名款绒花。
很快,王新颖的“年轻派绒花”就在老门东火了起来——一开始只是逛市集的小姑娘买,后来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慕名而来,甚至还有外国游客来买,说要带回去给朋友当礼物,去年,她还在抖音、小红书上开了账号,分享自己 *** 绒花的过程,短短半年时间就涨了十万粉丝,线上订单每天都有几十单。
王新颖的工作室里除了她自己,还招了三个年轻的徒弟——都是喜欢绒花的90后、00后,她教徒弟们手艺的时候,还是会先教传统的“梳绒”“打尖”“传花”:“老祖宗的手艺不能丢,这是根,只有根扎稳了,才能长出新的枝叶。”
采访结束的时候,王新颖从窗台上拿起一朵迷你宇航员绒花别在了我的帆布包拉链头上:“这是今年刚设计的,叫‘摘星揽月,一路繁花’,希望你喜欢。”看着帆布包上那个戴着头盔、头盔上还插着一朵小梅花的迷你宇航员,我突然觉得,老南京绒花,真的在王新颖的指尖上,焕发出了新的光芒——那光芒,不仅是江南春的温柔,更是年轻人的活力和创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