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女子的抗癌日记以药盒空白处、药品说明书边栏为特殊载体,记录下了自己确诊肠癌后的心路与日常,这里没有过度的愁绪宣泄,更多是家人深夜递来的温白开、同事偷偷塞的手绘小贴纸带来的细碎温暖,也藏着自己咬牙挺过化疗副作用、每天定“读一页书、走五百步”小目标的蓬勃勇气,这份带着药香的文字,既慰藉着她自己,也给同样身处困境的人点亮了微光。
2022年4月5日,清明的雨下得淅淅沥沥,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捏着那张确诊报告——“肺腺癌早期”五个字像针一样扎眼,老公在旁边攥着我的手,指节发白,却没说一句丧气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没事,咱们一起扛。”那天回家,我翻出儿子小时候用剩的、封皮画着奥特曼的笔记本,在之一页写下:“今天开始,和身体里的‘小怪兽’过招,日记就是我的‘变身器’。”
最初的日子是难捱的,之一次化疗后,恶心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连喝水都吐,头发也开始一把一把地掉,我趴在枕头上哭,把眼泪蹭在笔记本上,洇湿了半页纸,歪歪扭扭地写:“今天太难受了,想放弃……可是儿子明天要来看我,得振作点。”没想到第二天,7岁的儿子举着个纸箱子跑进来,里面是他攒的星星贴纸:“妈妈,奥特曼打怪兽也会累,但他从不认输!我每天给你贴一颗星星,等星星贴满,怪兽就被打跑啦!”我抱着儿子,把他的话一笔一划记在日记里,那天的字,终于带着点温度了。
后来慢慢习惯了医院的节奏:每周三次抽血,每周一次化疗,每天定时吃一把药片,我开始在日记里写些“小事”——比如同病房的李阿姨,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带她自己腌的萝卜条,说“咸口的压得住恶心”;比如主治医生陈医生,每次查床都会笑着说“今天脸色比昨天好,继续加油”;比如老公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汤,今天是番茄鸡蛋,明天是冬瓜排骨,尽管我只能喝小半碗,但他总说“能喝一口是一口”,有天阳光特别好,我坐在病房的阳台上,把这些小事都记下来,日记里的抱怨越来越少,星星贴纸却越贴越多。
真正的转折是在第三次化疗后,我的头发掉得差不多了,干脆让老公给我剃了个光头,对着镜子,我突然笑了——觉得自己像个“光头女侠”,我在日记里画了个戴墨镜的光头小人,旁边写:“剃了头才发现,脑袋圆圆的也挺可爱!今天陈医生说肿瘤缩小了一点,这是‘女侠’的之一个胜仗!”那天儿子来看我,摸了摸我的光头,说:“妈妈,你比奥特曼还帅!”
那个奥特曼笔记本已经写了大半本,里面有哭红眼睛的笔迹,有画满星星的涂鸦,还有李阿姨给我的萝卜条的包装纸(我偷偷夹在里面了),上个月复查,陈医生说情况很稳定,可以考虑后续的靶向治疗,我把这个消息写在日记的最后一页,旁边贴了儿子给我画的“胜利手势”。
有人问我,写抗癌日记会不会总想起痛苦?其实不会,它更像一个朋友,听我吐槽,陪我开心,让我看见自己每天都在往前迈一小步,原来抗癌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那些藏在药片旁的温暖——老公的汤、儿子的星星、李阿姨的萝卜条、陈医生的笑——都是我最硬的“铠甲”。
明天还要去医院,睡前我又翻开笔记本,写下:“今天风很软,楼下的玉兰花要开了,日子还长,我要接着写,接着和‘小怪兽’过招,接着爱每一个值得爱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