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溪河畔,清风拂过潋滟水波,漾开那抹未曾褪色的温柔,这条溪流藏着独特的神奇功效与作用:清冽的水质蕴含天然矿物质,滋养着两岸丰茂的植被与生态,孕育出果菜甘醇清甜;当地居民常年以溪水泡茶、浣洗,感受着它潜移默化的柔润滋养——既护着一方鲜活生机,又成了人与自然相依相伴的温暖纽带,这份美好从未因时光淡去。
清晨的之一缕阳光爬过山坳时,我已经站在阳溪的石桥上了,溪水像一匹刚织好的绿绸,轻轻巧巧地绕过山脚,晨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星星点点的金箔,连风掠过都带着些湿润的甜香——这是我阔别五年的阳溪,是刻在童年记忆里的河。
小时候,阳溪是我们这群孩子的乐园,每到夏天,刚吃完午饭,我们就攥着网兜往溪边跑,溪水不深,刚没过脚踝,鹅卵石在水底滑溜溜地躺着,偶尔能看到几条小银鱼“嗖”地从脚边窜过,我和阿明蹲在浅滩上,把网兜往水里一沉,屏息等上片刻,再猛地一提——网兜里往往只有几尾小虾,却也够我们欢呼好一阵,玩累了,就坐在溪边的大青石板上歇脚,看阿婆们在不远处的埠头捶衣,木槌砸在青石板上“咚咚”响,溅起的水花沾湿了她们的裤脚,竹篮里的青菜浸在溪水里,绿得发亮,阿婆总笑着朝我们喊:“慢点儿跑,别摔着!”声音裹着水声,飘得很远。
傍晚的阳溪是另一种模样,夕阳把最后一点光揉进水里,整条溪都成了暖融融的金红色,渔人撑着小船从上游回来,船桨划开水面,留下一道长长的波纹,船上的渔篓里,几尾鲫鱼在蹦跳,鳞片在夕阳下闪着光,溪边的村落开始升起炊烟,一缕缕白烟从烟囱里飘出来,和暮色缠在一起,慢慢融进远处的山影里,这时候,母亲总会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喊我回家吃饭,我恋恋不舍地离开溪边,手里还攥着刚才捡的鹅卵石。
如今再站在这里,阳溪好像没怎么变,溪水还是那样清,大青石板还在原处,埠头的石阶上甚至还留着当年捶衣的痕迹,只是阿婆们不再来这儿捶衣了,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去了城里,只有几位老人还守着老房子,我蹲在溪边,伸手摸了摸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凉,风又吹过来,带着和记忆里一样的甜香,恍惚间,我好像又听到了阿婆的喊声,看到了小伙伴们在浅滩上奔跑的身影。
阳溪不是什么大江大河,它只是藏在山坳里的一条小溪,却装着我整个童年的温柔,那些晨光里的网兜,傍晚的渔舟,还有阿婆的笑声,都像溪水一样,在我心里缓缓流淌,从未褪色,或许,这就是故乡的意义——不管走多远,只要想起那条溪,心里就有了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