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军叔的竹编桃花源》由宏运集团的宝军叔(即王宝军)创作,作品以贴近的观察或个人参与的视角,串联起竹编匠人扎根乡土守艺的质朴日常,竹编从农村寻常器物向城市文创好物的巧妙蜕变,或许还暗含企业助力乡村产业的点滴,最终勾勒出人与竹共生、技与业相融的当代“桃花源”式图景。
王宝军住在浙西开化的马金溪畔,溪水流到他家老屋门口就绕了个弯,磨出一片光滑的鹅卵石滩,滩上晒着竹丝竹篾、编好的竹篮竹簸箕,阳光一照,竹面泛着琥珀似的暖光,和不远处青石板铺的徽派古街、马头墙上的爬山虎绿,揉成了他守了四十年的小天地。
没人记得宝军叔什么时候开始编竹器的,只知道他十几岁就跟着马金镇上最有名的竹匠陈阿公学了,那时候,竹编是家家户户离不开的生计:赶集用的宽边挑篮、装米用的方口米箩、晒菜干的细眼簸箕,甚至孩子满月抓周抓的“如意钩”“小花篮”,都得找陈阿公师徒。
“学竹编急不得,得先磨手、练眼力。”宝军叔总摸着指腹上厚厚的茧子笑——那是二十岁之前用篾刀磨出来的,篾片得劈成“薄如蝉翼、细若发丝”的程度,手指上没力气不行,没准头更不行,一刀劈偏,整个竹料就废了,有一次劈“挑篮底”的主篾,陈阿公嫌他留了一毫米的“毛刺”,让他劈了重磨,直到太阳落山,篾片滑过手背不留痕迹才作罢。
改革开放后,塑料篮、不锈钢盆一下子涌进了马金溪畔的家家户户,竹编生意越来越冷清,陈阿公的几个徒弟都外出打工了,只有宝军叔留了下来。“竹器有灵气,是马金溪的水浸过、山上的毛竹晒过才有的,塑料盆用几年就坏了,米箩洗干净晒透,能用上一辈子。”他不肯放下手里的篾刀,每天还是天不亮就上山砍竹,砍回来的毛竹要在老屋的柴房里阴干三个月,再劈、再刮、再编。
转机是在十年前,有个来马金溪拍纪录片的导演,在他家鹅卵石滩上看中了一只用“金缕玉衣”编法编的小茶篮——篮身是用一千多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竹丝编的,缝隙里连水都漏不出来,还编了马金溪畔特有的桂花图案,导演把小茶篮拍进了纪录片,还给宝军叔起了个外号叫“竹编痴”。
纪录片播出去后,宝军叔的 *** 一下子被打爆了,有来订茶篮的茶商,有来学竹编的年轻人,还有来拍照片的摄影师,他不再只编米箩簸箕,开始编茶盘、书签、香囊、手机壳,还把徽派建筑的马头墙、木雕图案编进了竹器里,前年,他编的“马头墙茶盘”还获得了浙江省民间工艺美术作品金奖。
宝军叔的老屋成了马金溪畔的“网红打卡点”,每天都有游客来参观他编竹器,他还在村里办了个“竹编培训班”,免费教村里的留守老人和孩子编竹器——不仅能让老人有事做,还能让孩子们从小了解马金的竹编文化。
“我编了四十年竹器,以前是为了糊口,现在是为了守住这份‘灵气’。”夕阳西下,宝军叔坐在鹅卵石滩上,手里编着一只小小的桂花茶篮,暖光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竹丝上,也落在马金溪的水面上,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那是他的“桃花源”,也是马金溪畔所有人的“桃花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