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以“指尖嵌江南,糕版刻春秋”为主题的邹伟平个人简历(注:文中同时出现“邹伟”“邹伟平”,暂以标题后呈现的“邹伟平”统一),核心围绕江南糕版雕刻技艺展开,简历以富有诗意的表述,点明其将江南水乡的细腻文化嵌于指尖,在一刀一刻的糕版创作中镌刻岁月沉淀与历史温度,清晰展现了个人与传统工艺的深度联结,传递出江南传统糕版雕刻的匠心与传承脉络。
苏州平江路大儒巷38号的朱鸿兴百年老店旁边,藏着间不足十平米的“青石板糕版铺”,铺子里飘着淡淡的香樟木味,偶尔混进巷口海棠糕出炉的焦香——邹伟就在这里,攥着刻刀已经四十三年。
邹伟今年五十九岁,左手虎口上有个磨得发亮的老茧,是常年攥圆刻刀顶出来的印记,他的祖父邹金根、父亲邹德明都是苏州小有名气的糕团印版匠人,传到他这儿是第三代。“小时候趴在父亲膝头看,木头块儿转着转着,就变出了荷花、石榴、财神爷,太神奇了。”十二岁那年,邹伟偷偷拿了父亲的小三角刀在废木板上刻老虎头,被父亲发现没挨骂,反而得到了之一套属于自己的“入门六件套”:圆刀、三角刀、平刀、圆铲、尖锥、砂纸。
入门并不容易,刻一只最简单的梅花糕版,光磨平木板就得三天——香樟木不能太干,干了会裂;不能太湿,湿了刻出来的线条走形,邹伟记得刚入门那年冬天,家里没有暖炉,他裹着父亲的旧军大衣,在八仙桌前磨板,指尖冻得裂了血口子,渗出来的血染红了半块香樟,但他愣是咬着牙把磨板工序练到了极致:磨出来的糕版正面摸起来像婴儿的皮肤,侧面能映出人影。
磨板过关了,才是真正的“雕花时刻”,邹伟的刻刀从不买现成的,都是父亲生前传下来的老钢刀,自己打磨锋利,他刻东西有个习惯:先把糕模的轮廓在香樟木上画三遍,之一遍铅笔,第二遍红漆,第三遍用尖锥刻出细槽,确保每一刀下去都精准无误,刻荷花最难的是花瓣的纹理,“荷花有重瓣和单瓣,还要刻出晨露刚退的半透明感,刀工不能重,重了纹理太粗;也不能轻,轻了蒸完糕模就糊了。”他刻一只二十公分的重瓣荷花糕版,要刻一千多刀,每一刀都稳、准、轻。
四十三年里,邹伟刻过多少块糕版?他自己也数不清了,有结婚用的“龙凤呈祥”“早生贵子”,有祝寿用的“寿星捧桃”“松鹤延年”,有祭祖用的“八仙过海”“五子登科”,还有苏州人过年过节必不可少的“定胜糕模”“猪油年糕模”,最让他得意的是一块他刻了三个月的“清明上河图局部糕版”,长八十公分,宽四十公分,刻了汴河两岸的茶馆、酒肆、商船、行人,连船上人的眉毛、酒馆的幌子都清晰可见——这块糕版后来被苏州博物馆收藏了。
邹伟的眼睛有些花了,耳朵也有点背,但他还是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开门,晚上六点准时关门,铺子门口挂着个小牌子:“免费教刻糕版,只要真心想学。”这些年,他收了十几个徒弟,有本地的年轻人,也有外地来苏州旅游后留下来的,但真正坚持下来的只有三个。“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快节奏的东西,刻糕版太苦了,坐不住。”邹伟叹了口气,但很快又笑了,“不过没关系,我还能刻几年,等刻不动了,就让我儿子接我的班——他现在虽然在做互联网,但每次回来都会趴在铺子里看我刻,上次还偷偷拿了我的刻刀刻了个小猫头呢!”
指尖嵌着江南的温柔,糕版刻着家族的传承,也刻着苏州人千年的生活味道——邹伟就是这样一个普通又不普通的匠人,用一把刻刀,守住了苏州的一段旧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