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理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科技哲学学科领军人物吴国林,长期深耕科技哲学领域,尤以“在量子与人文的缝隙里寻找思想的量子纠缠态”为核心学术标识,致力于打破学科壁垒,构建量子技术与人文社会科学的对话桥梁,他重点探索量子技术哲学、量子解释学等方向,结合前沿量子科技成果,挖掘其对人类认知、伦理、价值观的深层重构意义,相关研究成果丰富且具前瞻性。
在华南理工大学风景雅致的五山校区图书馆走廊尽头,偶尔能看到一位身材瘦削、目光澄澈的学者,指尖夹着一支几乎快燃到烟蒂的旧钢笔对着泛黄的草稿纸写写画画,草稿纸左边堆着波普尔的《科学发现的逻辑》德英对照本,右边摊着最新一期《自然·物理学》上量子隐形传态拓展到三维空间的论文——他就是吴国林,中国科学技术哲学界深耕前沿交叉领域、同时坚持人文关怀的“追光者”。
从物理学子到“哲思骑士”:转道但不离“根”
很多人不知道,吴国林最初的志愿并非哲学,1980年代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口号响彻大江南北,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四川大学物理系,本科四年的原子物理、量子力学课程,不仅给了他扎实的科学基础,更让他在薛定谔的猫、双缝干涉实验的“诡异”结论里,触摸到了科学与哲学最直接的碰撞——当物理学已经无法用经典思维解释微观世界的“确定性”与“实在性”时,哲学的思辨能做什么?带着这个疑问,他硕士、博士阶段先后转向科学思想史、科学技术哲学,师从著名学者、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原副理事长范岱年先生。
范岱年先生曾评价他:“国林既有物理系学生的严谨,又有哲学系学生的敏锐,这两种品质的结合,让他在那个国内科学哲学主要停留在翻译介绍西方理论的年代,就能尝试用自己的话‘对话’前沿。”博士毕业后,吴国林留在了高校任教,他没有像很多学者那样“守成”一个细分领域,而是一头扎进了当时还鲜有人关注的量子哲学、量子技术与量子信息伦理的交叉研究——这片充满未知的“无人区”,成了他此后三十多年思想驰骋的疆场。
用哲学解构“量子神话”:既拥抱前沿,又保持清醒
进入21世纪,随着量子计算、量子通信等技术的快速发展,“量子”逐渐从实验室走进公众视野,同时也成了“玄学骗局”的重灾区:量子水杯、量子鞋垫、量子针灸……各种打着“量子”旗号的产品层出不穷,不少公众被“量子纠缠能远程治病”“量子叠加能同时拥有多个身份”这类荒诞的说法迷惑,吴国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一方面在《哲学研究》《中国社会科学文摘》等顶级学术期刊上发表严谨的量子哲学论文,澄清量子叠加、量子纠缠、量子实在性等核心概念的科学内涵;他走出象牙塔,在央视《开讲啦》青年代表提问环节、广东省科协的“院士专家进校园”活动、知乎、B站等新媒体平台上,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把“量子是什么”“量子技术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讲给普通大众听。
在B站的一期《吴国林:别被“量子神话”骗了》视频里,他指着一块黑板上画的双缝干涉实验示意图说:“很多人觉得量子叠加态就是‘一只猫同时死了又活着’,其实不是的——这是一种‘量子语言的通俗化表达’,目的是让我们理解微观世界的‘非经典性’,但不能把它直接平移到宏观世界,宏观世界有‘退相干效应’,一只猫接触的空气分子、光子太多了,它不可能同时处于两种状态。”这段生动的讲解,让视频播放量超过了100万,不少网友在评论区留言:“原来吴教授把我蒙了十几年的‘量子迷雾’吹散了!”
站在“技术奇点”的边缘:用人文关怀锚定科技的方向
除了解构“量子神话”,吴国林更关心的是:量子技术、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会给人类社会带来什么?人类应该如何用哲学的智慧,引导这些技术向“善”的方向发展?
在他看来,量子技术尤其是量子计算的发展,确实可能带来“技术奇点”——如果量子计算机的算力突破了经典计算机的极限,它可能会解决很多经典计算机解决不了的问题,比如破解现有的所有密码、模拟蛋白质的折叠过程从而治愈癌症,但同时也可能带来巨大的伦理风险:比如国家之间的“量子霸权”争夺、个人隐私的彻底泄露、人工智能在量子计算的加持下产生“自我意识”……为此,他提出了“量子信息伦理三原则”:之一是“安全优先原则”,要优先保证量子技术的安全性,防止它被用于恶意目的;第二是“公正原则”,要保证量子技术的发展成果惠及全人类,而不是被少数国家、少数企业垄断;第三是“尊重人类价值原则”,量子技术的发展不能损害人类的尊严、自由和平等,要始终服务于人类的福祉。
今年已经65岁的吴国林,依然没有停下探索的脚步,他每天早上7点准时到办公室,晚上10点才离开,除了吃饭和睡觉,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读书、写论文、指导学生,他的学生说:“吴老师经常跟我们说,‘科学技术哲学不是“事后诸葛亮”,不是等科学技术发展起来了再去总结,而是要“事前诸葛亮”,要在科学技术还在萌芽的时候,就去思考它可能带来的问题,引导它的发展方向’,吴老师自己就是这么做的。”
在量子与人文的缝隙里,吴国林像一位孤独但坚定的“追光者”,用他严谨的科学思维和敏锐的哲学思辨,寻找着思想的“量子纠缠态”——他希望有一天,科学技术的“光”和人文关怀的“光”,能够真正地纠缠在一起,照亮人类社会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