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阿尔贝·加缪的经典抗疫荒诞叙事《鼠疫》正版登陆Steam平台“Steam小说”数字书架后,打破了严肃文学与主流游戏媒介的圈层壁垒,原本承载灾厄反思、人性联结与存在主义思考的厚重文字,在更贴近年轻受众、社交属性突出的社区语境中被重新激活:读者/玩家可同步浏览同主题内容、实时分享读感,让文学余温与对“日常荒诞抵抗”“集体困境共情”的普遍思考共鸣。
鼠疫 Steam书 存在主义 数字叙事
当我们翻开阿尔贝·加缪那本封皮泛黄的1947年版《鼠疫》,会嗅到旧书店特有的纸张霉味混合油墨香,指尖摩挲过皱巴巴的页码标记——奥兰城城门关闭瞬间被定格在之一百页,里厄医生烧掉塔鲁最后一页日记的灰烬仿佛还能触到,而如果我们把鼠标移到Steam平台的“数字图书馆”标签页,搜索框里敲下“Plague+Bookish Experience”或中文“鼠疫 数字书”,弹出来的会是一群戴着VR头套“站在奥兰广场中央倾听钟鸣的沉默人群”,或是屏幕上一行行随疫情发展颜色渐变的文字碎片,甚至还有一款“让你翻开一页纸,就触发一段玩家共创的隔离日记涂鸦墙”的轻互动工具。
没错,这两年“鼠疫Steam书”正在悄悄成为文学爱好者和灾难历史学习者的小众聚集地,这里的“Steam书”不是特指平台上卖得像普通电子PDF、EPUB的实体书数字版,而是更广义的——以加缪《鼠疫》文本为核心锚点,融合了游戏交互、VR/AR沉浸感、用户共创的新型数字阅读载体,它们把纸质书的“静思重量”揉进了数字世界的“动态连接”里,让这部70多年前的存在主义巨著,在新冠疫情后被赋予了新的阅读维度。
更具代表性的应该是2022年由法国独立工作室No More Lines推出的《Plague Town Journals: Camu's Oran in Digital Fragments》(中文社区称其为《奥兰碎片日记:鼠疫的数字复刻》),这款产品在Steam上被归类为“Visual Novel+Interactive Archive”(视觉小说+交互档案),售价和一本精装版《鼠疫》差不多,但打开后你面对的不是平铺直叙的故事,而是一扇被关得严严实实的1940年代奥兰民居木窗——玩家需要用鼠标模拟钥匙转动门栓的声音、推开窗子感受奥兰海边的咸湿雾气,然后在窗边的旧藤椅上发现里厄医生的听诊器、格朗先生写了又改的情书草稿、塔鲁夹着昆虫标本的笔记本,每拿起一样物品,都会弹出相关的《鼠疫》原文段落,同时解锁一段游戏 *** 团队根据真实历史(比如二战后阿尔及利亚的社会背景、同时期法国其他城市应对流感的小举措)和加缪未发表的信件碎片创作的“补白故事”。
最有意思的是“社区隔离墙”功能——玩家每看完一段原文,就能在墙上留下自己的“疫情感悟”:有人会用中文写下2020年封城时抢菜的焦虑,有人用法语写巴黎大学网课里老师专门讲《鼠疫》时的课堂笔记,有人甚至会上传自己手绘的“奥兰 vs 我的城市”对比图,这些感悟会像病毒一样(工作室特意选了这种既隐喻又克制的传播方式),随机贴在其他玩家看到的墙上,文字颜色也会从最初的纯白(刚发布)慢慢变成灰色(发布一周后)、深灰(一个月),最终完全隐入背景墙——像极了加缪在书里说的:“鼠疫过去了,人们渐渐忘了奥兰的一切痛苦,但痛苦本身从未消失,只是躲进了记忆的角落。”
除了这种“文本+轻交互+社区”的形式,还有更硬核的Steam书:比如一款叫《Reading Camu: A Pandemic VR Companion》的VR读物,戴上Quest 2或者Valve Index,你能真的“走进”《鼠疫》的场景——穿过里厄医生家楼下空无一人的面包店,推开市政厅大门参加慌乱的抗疫会议,甚至能“握住”塔鲁的手和他一起在屋顶看星星, *** 团队还专门邀请了法国著名演员让·杜雅尔丹朗读原文,声音会从你头顶的广播、窗边的收音机、身边走过的邻居嘴里传来,营造出一种“你就是奥兰城的一员,正在亲身经历这场灾难”的沉浸感。
也有人质疑这种“把《鼠疫》做成Steam游戏”的做法——会不会消解了加缪原著的严肃性?会不会让读者只关注交互性而忽略了文本的存在主义内核?
但实际上,这些质疑可能有些多余,就像《奥兰碎片日记》的 *** 人在接受采访时说的:“我们不是要改编《鼠疫》,更不是要做一款爽文游戏,我们只是想给当代年轻人——那些习惯了刷短视频、玩游戏的年轻人——一个‘打开这本书’的理由,当他们因为想捡听诊器、想看VR星星而停下来读一段原文时,加缪的思想就已经钻进他们心里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奥兰碎片日记》的Steam评论区,有一条热评这样写:“以前上语文课读《鼠疫》,觉得太沉闷了,根本读不下去,但这次玩的时候,我捡到了格朗先生的情书草稿,看到他反反复复改那句‘我喜欢你的眼睛像奥兰的海水’,突然就哭了——疫情期间,我和男朋友异地恋,我也给他写过类似的句子,改了不下十遍,原来不管是70年前的奥兰,还是今天的上海/巴黎,爱情里的笨拙、面对灾难时的孤独和善良,都是一样的。”
这或许就是“鼠疫Steam书”更大的意义:它没有把《鼠疫》变成一个仅供瞻仰的“博物馆藏品”,而是把它变成了一个“可以触摸、可以对话、可以参与”的“公共空间”,让我们在数字世界里重新与加缪相遇,重新思考“面对灾难时,我们该做什么”这个永恒的存在主义命题。
毕竟,加缪在书的结尾说过:“人类的希望,不在于逃避灾难,而在于在灾难中坚守人性。”而“鼠疫Steam书”,就是当代人坚守这份人性的一种新方式——用鼠标、用VR头套、用社区里的一段段文字,把这份希望传递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