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含两部分,核心是一句富有温度的引导性短句——“别慌喊对方是不是色盲,他可能只是和世界换了个调色盘”,意在提醒人们勿贸然评判、质疑他人的色觉感知,若发现对方对色彩的判断与常人有差异,或许并非认知或身体层面的“问题”,而是拥有异于大众的独特色觉视角;另一部分为用户的零散拆解疑问:单独出现的“你色盲吗”这句话通常有什么含义。
去年陪爷爷逛菜市场,我差点攥着一根歪瓜裂枣的胡萝卜笑出声——他蹲在摊前翻来覆去,手里攥着红番茄皮擦嘴,夸“这小柿子怎么比去年甜一倍,就是红得不够匀净”,我刚想凑过去喊“爷爷你看错啦,这是胡萝卜呀!是不是色盲犯了”,忽然想起陪他去眼科做白内障术后复查时,医生偷偷拉着我说的话:“老年性白内障可能短暂混淆颜色,但还有些人,是天生带了‘限定款滤镜’。”
原来那句脱口而出的“你是色盲吗”,背后藏着的不只是视力问题,还有很多我们没读懂的世界颜色。
最常见的误解,就是把所有“辨色不准”都叫“色盲”,其实医学上更严谨的说法是“色觉障碍”,分为“色盲”和“色弱”,前者是完全缺失感知某种或所有颜色的能力——全色盲患者眼里的世界是黑白灰组成的纪录片;红绿色盲(分原色盲、绿色盲、红绿色盲)分不清红绿灯、草莓和番茄汁、蓝绿色草地;蓝黄色盲比较少见,会把天看成紫,柠檬看成棕,而色弱,更像是调色盘里混了点“灰雾剂”:能认出基本色,但相近的颜色凑在一起就“脸盲”,比如浅紫和浅粉、深红和深棕,很多时候得凑近看、想半天,甚至靠生活经验判断——这也是很多人不知道自己色弱的原因,以为只是“眼神不好”“没记住颜色名字”。
色觉障碍不是“病”,是一种基因的“小礼物”——这份礼物的“领取者”大多是男性,人类感知颜色靠视网膜上的三种视锥细胞,分别对红、绿、蓝敏感,对应的基因都在X染色体上,女性有两条X,一条坏了另一条能“补位”;男性只有一条X,出问题就躲不掉,所以男性色觉障碍的概率是女性的十几倍,我有个程序员朋友,从小画画就拿不到奖,老师总说“颜色调得太脏”,直到高考前体检才发现是红绿色弱——但他写的代码永远逻辑清晰、bug极少,说是因为对灰度的敏感度比普通人高很多,能一眼看出屏幕上像素的细微变化。
其实很多“伟大的眼睛”都带了限定款滤镜,印象派大师莫奈晚年得了白内障,红绿色视锥细胞退化,眼里的睡莲从粉白变成了灰紫、蓝绿,反而画出了《睡莲池》那幅朦胧梦幻、光影流动的经典;还有英国画家特纳,据说他也是红绿色盲,但正是这种“缺陷”,让他能捕捉到暴风雨来临前天空里那种普通人看不见的、强烈的橙黄与深蓝的对比,《战舰归航》《暴风雪中的汽船》里的色彩,至今没人能完全模仿。
下次再遇到有人把红袜子穿成绿的,把红绿灯看成“两盏差不多亮的灯”,别之一句就喊“你是色盲吗”,可以轻轻问一句:“这个颜色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呀?”说不定你会听到一个特别浪漫的答案——天空是薄荷绿的,草莓是深紫色的,太阳是暖乎乎的橙金色哦”。
我们每个人看到的世界,本来就不一样,有人喜欢晴天的蓝,有人喜欢雨天的灰;有人喜欢鲜艳的红,有人喜欢柔和的米,那些带了限定款调色盘的人,只是看到了世界的另一种美好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