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带着电子竞技怀旧滤镜的急促键盘敲击声,突然震醒了由昔日乌烟瘴气黑网吧改头换面的安静空间改造馆,紧接着,攥着旧鼠标的身影晃进馆内专属怀旧电竞区——是揣着十年前撞墙蹲跳AK练压枪、约战队友最后一秒疯跑喊“车来了赶得上”这份完整又滚烫的青春CF执念的老玩家,他终于带着专属回忆登场了。
改造后的老黑网吧飘着速溶咖啡混着爆米花的甜腻,角落一排落灰的联想方正鼠标被擦得锃亮,偶尔会有穿校服的小孩凑过来摸:“哥你们玩的这个是PUBG手游简化版?还是CS老古董?”没人理他们——屏幕右上角16人的团队频道里,全是“报点A狗洞!”“B区卡狙了快闪!”的嘶吼,直到那个ID在服务器登陆框亮起:AK甩狙卡墙狗(当年那个蹲箱子角甩M4,总把自己甩到墙根的货回来改名甩AK甩狙了)。
空气突然安静两秒,紧接着改造馆老板“咣当”一声把新换的焦糖玛奇朵碰翻在键盘缝——焦糖渗进WASD的缝隙里,像当年攒的五毛一块硬币攒的黑网吧网费一样,黏糊糊但勾着人。
十年前这里还叫“极速先锋网吧”,没有窗户只有换气扇嗡嗡转,夏天臭袜子味裹着泡面味,冬天哈气能在屏幕上写“下一把赢”,当年的极速先锋三剑客,老大是甩狙准得离谱但只会蹲B点不动的“狙神阿哲”,老二是压枪压到手腕抽筋的“M4狂魔阿凯”,老三就是那个蹲跳AK卡墙狗阿磊——每次打生化模式金字塔蹲尖顶,他总忘了跳的最后一步要松Shift,要么直接摔下去变母体挠死队友,要么撞在半空中的铁栏杆上卡成雕塑被僵尸咬,每次被踢,他都拍着键盘喊:“下次肯定能过!下次我带着红雷炸尖顶的矮墙过去!”
后来极速先锋拆了改台球厅,阿凯去当兵,阿哲考了计算机系当程序员,阿磊跟着家里做瓷砖生意,再也没碰过CF,偶尔三个人视频,阿凯会摸着手腕说当年通宵压枪磨的茧还在,阿哲会掏出鼠标说家里一直留着当年阿磊送的、按键已经失灵的双飞燕,阿磊会拍着瓷砖展厅里的地面样品说:“你看这块米黄色防滑砖,像不像当年运输船的跳板?下次回来,咱们找个地方再玩一局运输船,我肯定跳得过那堵矮墙!”
今天阿凯退伍回来,阿哲调休,三个人就找了极速先锋改造回来的这家怀旧馆——老板也是当年极速先锋的网管,听说三剑客要来,特意把当年最里面那台屏幕有点发黄的联想电脑留了下来,还给阿磊配了当年他做梦都想买的炼狱蝰蛇。
阿磊坐下来,熟练地打开运输船,跳上那个跳板,踮脚,蹲,跳,松Shift——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直接跳到了对面矮墙后的箱子上,掏出AK对着对面的复活点就是一梭子,“砰砰砰”三个爆头,屏幕右上角跳出“三连杀”的金色提示。
老大老二都愣住了,老板举着纸巾擦键盘缝里的焦糖也愣住了,阿磊转过头笑,脸上的胡茬比当年密了不少,眼睛却还像当年蹲金字塔尖顶时一样亮:“我说了吧,下次肯定能过!做瓷砖生意天天蹲在地上量尺寸,练出来的平衡感,可比当年在网吧通宵练管用多了!”
团队频道里又开始热闹起来,穿校服的小孩凑过来盯着屏幕看,阿磊停下来,摸了摸小孩的头:“要不要学?我教你蹲跳运输船的跳板,之一步要踮脚,最后一步要松Shift哦!”小孩用力点了点头,阿凯阿哲老板都笑了——当年的极速先锋三剑客回来了,当年的少年心气,好像也跟着焦糖玛奇朵的甜腻味,飘满了整个怀旧馆。
键盘敲击声又响了起来,只是这次不再是臭袜子味裹着泡面味的极速先锋,而是速溶咖啡混着爆米花甜腻味的怀旧馆;只是这次不再是三个穿校服的少年,而是三个有胡茬有故事的成年人;只是这次不再是为了赢网费赢饮料,而是为了找回十年前的自己。
他来了CF,带着十年前的执念,也带着十年后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