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服役于驻闽东南特勤连的张大山,三十余年始终揣着“逆战不退、冲锋在前”的军魂前行,98年长江抗洪,他之一个扎进封堵管涌的翻滚洪峰,成功抱出三个蜷缩在阁楼的被困孩童;退伍返乡后,又放弃县城超市的安稳工作,自发组建仅7人的山区森林巡护队,每遇火情便带头逆风冲进呛人的浓烟,两次逆锋、一生坚守,他把军人的忠诚刻在了祖国的大地之上。
老陈的左兜里总揣着枚磨得发亮的勋章,是他二十年前在边防线上拿的“逆战勇士”,有人说他傻,一把年纪还守着山;可老陈知道,那枚勋章里的“魂”,从来没丢过。
二十年前的寒冬,老陈是边防连的尖兵,那场风暴来得猛,巡逻道被雪埋了半米深,通讯线也断了,连长说:“得有人摸去山口哨所报信,谁去?”老陈之一个站出来——他从小就认死理:越是顶风,越要往前闯,背着干粮袋,他在齐腰的雪地里爬了六个小时,冻得耳朵没了知觉,腿像灌了铅,可心里那股劲儿没松:不能让哨所的战友断了补给,等他摸到哨所时,整个人成了雪人,却笑着把怀里揣的热乎馕递了过去,那时候他觉得,“逆战魂”就是对着风雪咬碎牙,也得把路走通。
退伍后,老陈回了老家,可这几年,后山的树被砍得七七八八,一到下雨就滑坡,村里人都往外搬,老陈蹲在山脚下抽了一宿烟,第二天就去村委会报了名:“后山荒了,我来种!”
没人看好他,山陡土薄,栽下去的树苗没几天就枯了;更有人笑他:“一把老骨头,还跟老天爷较劲?”老陈没争辩,只是把勋章往兜里揣得更紧了——当年能闯过暴风雪,现在就不信治不了这片荒山。
他每天凌晨四点就上山,带着锄头和水壶,土硬,他就用镐头一点点刨;水少,他就从山下挑,一趟两里地,肩膀磨破了皮,贴块膏药接着挑,有次遇上暴雨,刚栽的树苗被冲倒一片,老陈在泥里跪了半天,把树苗一棵一棵扶起来,用石头压住根,雨停了,他看着满身泥污的自己,突然笑了:“当年在雪地里都没趴下,这点雨算啥?”
就这么熬了五年,后山慢慢绿了,有个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回来,看着满山的树,跟着老陈一起干,年轻人问:“陈叔,你图啥?”老陈掏出兜里的勋章:“图这枚‘逆战勇士’的魂,以前逆的是风雪,现在逆的是荒山;以前守的是国门,现在守的是家,只要魂在,啥坎都能跨过去。”
风刮过山林,树叶沙沙响,像老陈当年在雪地里的脚步声,没人再笑他傻了,大家都知道,后山里住着一个老兵,住着一个永远不肯低头的“逆战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