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了诗意描述与实用问题两部分,作者先用充满画面感的精巧比喻,将攀附在篱笆上的紫扁豆花,具象化为自然时光悄然垂落、点缀其间的紫铃铛,似裹挟着淡淡田园韵味与季节气息;随后直接提出核心实用疑问——日常生活中常见的普通扁豆花,与收录为传统中药材的白扁豆,二者是否具备一致的药用功效。
回到老家的那个下午,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落在小院东边的篱笆上——那里爬满了深绿的藤蔓,紫盈盈的扁豆花一串一串地垂着,像谁把细碎的紫铃铛系在了青藤上,风一吹,就轻轻晃,晃得我眼睛发潮。
这篱笆,是奶奶生前扎的,早些年每到春天,她就搬着半旧的小板凳,在篱笆下翻松黑黝黝的泥土,把扁扁的、像小月牙似的褐色种子埋进去,我总蹲在旁边捣乱,趁她不注意多撒几粒,还拍着胸脯说“这样能结更多扁豆”,奶奶就笑着捏捏我的脸:“傻丫头,太密了可长不好。”
没过多久,嫩黄的芽尖儿就怯生生地从土里钻出来,接着舒展开心形的叶子,顺着篱笆的竹条往上爬,像一群调皮的孩子,你拽着我、我拉着你,没多久就把篱笆裹成了一道绿色的小帘子。
夏末是扁豆花的季节,它开得悄无声息,没有桃花的艳,也没有荷花的娇,就是小小的、紫中带白的五瓣花,花瓣微微拢着,真的像个迷你铃铛,我总爱踮起脚凑过去闻,有股淡淡的清香味,混着泥土的湿润和阳光的暖,让人心里软乎乎的,傍晚吃完饭,奶奶会搬个竹椅在扁豆架下乘凉,手里摇着蒲扇,我就趴在她腿上数星星,看那些紫花在月光下晃,偶尔有白蝴蝶停在花上,我刚要伸手捉,它就扑棱棱飞了,奶奶就笑着拍我的手背:“慢点儿,别碰落了花,花谢了才有脆生生的扁豆吃呢。”
那时候的晚饭,常有一盘清炒扁豆,奶奶把嫩扁豆摘下来,撕去两边的筋,切得细细的,加几滴油、撒点盐,炒出来绿莹莹的,配着白粥,香得我能喝两大碗,偶尔她还会把开得最盛的几朵扁豆花摘下来,放在我的小布包里,说“闻着香,上学不犯困”。
后来我去了城里读书,又工作,很少回老家,这次推门进来,篱笆还是那道歪歪扭扭的竹篱笆,扁豆花依旧年年开得热闹,可扎篱笆、摘扁豆的人不在了,风又吹过,紫铃铛轻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好像奶奶还在旁边摇着蒲扇,说“慢点儿,别碰落了花”。
原来有些花,开的从来不是美丽,是时光里藏不住的念想,那垂在篱笆上的扁豆花,每一朵都是我童年的小铃铛——晃一下,就能摇出满院子的温柔,和奶奶低头翻土时,鬓角垂下来的那缕白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