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怀柔神堂峪自然风景区,藏着灵秀山水与治愈烟火的松弛感,这里坐拥雁栖湖上游穿谷而过的清澈溪流、青蛇岭等奇峰残垣、天池三瀑等幽潭景观,山风裹挟着漫山绿意,长寿村错落山坳,傍晚炊烟裹着柴火饭焦香;山脚下老品牌山吧、新晋露营茶摊市集交织,成了都市人逃离钢筋森林的周末慢游宝地。
午后的阳光漫过窗棂,落在案头那支老竹制的香筒上,我忽然想起了故乡的神堂。
神堂在村西头的老槐树下,灰瓦覆顶,木门上的木纹被岁月磨得发亮,像老人手掌上的纹路,推开那扇门,更先撞进眼里的是香案上的三尊神像,漆色有些剥落,却总带着一种肃穆的温和,香案前总摆着几只粗陶碗,有时是刚蒸好的玉米,有时是红透的苹果,碗边落着薄薄一层香灰,像是时光轻轻盖下的印。
小时候最盼着跟着奶奶去神堂,清晨的露水还沾在神堂外的草叶上,奶奶就提着竹篮出门了,篮里装着糯米糕、纸钱,还有一小瓶自家酿的米酒,到了神堂,她先把供品一一摆好,再从布包里抽出三炷香,在油灯上点燃,双手举到额前,闭上眼念叨些什么——是说给神像听,还是说给不在的亲人听,我那时总听不懂,只觉得香烛的烟缭绕着,把奶奶的脸映得格外柔和。
神堂从来不是冷清的,同村的王阿婆常来,她会坐在门槛上,跟奶奶说起自家孙子又长高了;李大叔农闲时也来,提着半袋新收的稻谷,放在香案边说“给祖宗们尝尝鲜”,那时我总在神堂外的老槐树下捡槐米,偶尔抬头,看见阳光穿过香雾,落在神像的眉眼上,仿佛那些沉默的塑像也在听着人间的闲话,露出点笑意。
后来我离开故乡,很少再回那座神堂,去年清明回去,推开木门,香案上还摆着供品——是邻居张婶放的,她说“知道你们回来,先替你们摆上”,神像还是那样,木门的纹路又深了些,香灰落在供品上,和我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原来神堂从来不只是一座房子,它是奶奶念叨里的牵挂,是邻居们凑在一起的温暖,是我们这些在外的人,心里永远亮着的一缕烟火,那烟火里,有祖先的脚步,有童年的笑声,还有无论走多远,都能找到的归处。
夕阳西下时,我在神堂前又点燃了三炷香,烟慢慢升起,飘向老槐树的枝叶间,飘向故乡的天空——我知道,那缕烟火,会一直在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