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深处有一位被街坊邻里亲切唤作“胡扳手”的手艺人胡国良,三十载时光里,他一手攥着磨得发亮的扳手,从老旧收音机、自行车到各种农具,随叫随到为大伙排忧解难,不少小事办得暖心周全,早年修农机时与土地结缘的他,对脚下土壤多了份牵挂,主动学了些基础土壤修复知识,闲暇时还会到附近菜地提管护建议。
清晨六点的利民巷,阳光刚爬上老槐树的枝桠,巷口那个洗得发白的蓝色帆布篷就准时支了起来——胡国良的修车摊又开了,今年68岁的他,头发已染了霜色,额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握着扳手时却依旧稳当、麻利,邻居们都叫他“胡扳手”,这称呼不是因为他只认工具,而是三十年里,这声“胡扳手”里,藏着太多巷口的温度。
从机修工到“巷口守护者”
年轻时的胡国良,是镇上纺织厂的“金手指”机修工,厂里的织布机、纺纱机出了毛病,只要他往跟前一站,听声音、摸部件,不出半小时就能找出问题。“那时候觉得,能让机器转起来,就是最踏实的事。”胡国良回忆起当年,眼睛里还闪着光。
2003年退休后,胡国良在家闲了没几天,就坐不住了,他发现利民巷里住着不少老人和学生,修个自行车、电动车得绕两站路去菜市场旁的修车铺,雨天雪天更是麻烦。“我这手艺丢了可惜,能给大伙行个方便多好。”说干就干,他把家里攒了几十年的工具收拾出来,搬了张旧木桌、支起帆布篷,巷口之一个“便民修车摊”就这么开了。
那些藏在工具里的小事
三十年来,胡国良的修车摊没挂过价格牌。“都是街坊邻居,看着给就行,老人孩子不收钱。”他总这么说,也总这么做。
去年冬天的一个傍晚,飘着细碎的雪粒子,小学生林林骑车回家时车胎爆了,站在路边冻得直搓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胡国良刚把工具塞进包里准备回家,抬头看见这一幕,赶紧把林林拉进篷子里,把自己捂手的热水袋塞给他,又转身找出补胎工具,零下的天气里,他的手冻得通红,指节都僵了,却还是眯着眼仔细打磨车胎、贴补丁,车修好后,林林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递过来,胡国良笑着摆摆手:“快回家,别让你妈等急了,这点小事算啥。”
还有一次,深夜十一点多,胡国良都睡下了,手机突然响了——是巷口开出租车的小王,说电动车钥匙断在锁里了,第二天还要赶早班,胡国良没多想,披上外套就拿着工具出了门,蹲在路灯下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断钥匙取了出来,还顺便给车链上了油,小王要给他钱,他却拍了拍小王的肩膀:“年轻人挣钱不容易,快回去休息吧。”
不止是修车,更是“守着巷口的家”
除了修车,胡国良还是社区里的“义务大忙人”,小区的健身器材螺丝松了,他会带着扳手去拧紧;独居的张奶奶家下水道堵了,他会扛着管道疏通器上门;逢年过节,他还会提着自己写的春联,挨家挨户给独居老人送去,社区主任说:“胡师傅是我们这里的‘宝贝疙瘩’,有他在,巷口就像有个‘主心骨’,大伙都安心。”
有人问胡国良,这么多年坚持下来累不累?他总是笑着指了指巷口的老槐树:“你看这树,长在这儿几十年了,给人遮风挡雨的,也没说累,我就是个普通人,能帮大家做点小事,心里就踏实。”
利民巷的老槐树又粗了一圈,胡国良的帆布篷换了新的,扳手也换了好几把,但他的修车摊还是每天准时出现在巷口,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的身上,落在他手里的扳手上,闪着温暖的光。
有人说,胡国良修的不是车,是邻里之间的情分;他拿的不是扳手,是一颗热腾腾的真心,这个叫胡国良的普通老人,用三十年的坚持,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了一首温暖的歌,在利民巷的上空,久久地、缓缓地流淌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