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子沟村的李树成,是山坳里坚守42年的乡村医生,被乡亲们比作扎根山间的“李常青”,42载光阴里,他以村医的责任为笔,用日复一日的出诊、诊疗为墨,默默守护着山坳里村民的健康,虽暂无详细个人经历的补充,但从“山坳里的李常青”这一称呼,足以窥见他如李树般扎根乡土、四季常青的医者初心与坚守。
瓦子沟的春天来得晚,每年清明前后,才见村头那棵歪脖子老李树攒着劲儿冒绿芽,和它同生同醒的,还有沟口卫生室木窗棂后那盏黄澄澄的小马灯——灯的主人,叫李树成,村民们说他是瓦子沟的另一棵“李树”,不管刮风下雨雪雹子,总能之一时间站出来“遮风挡雨”。
今年68岁的李树成,头发白得像瓦子沟冬天的老雪,背也被四十多年的药箱压得微驼,但那双眯起来看化验单的眼睛,却还像二十岁刚背着铺盖卷从乡卫生院培训回来时那样亮,1981年,高中毕业的李树成赶上村里最后一批“赤脚医生”选拔,凭着一股“想让村里生病的人不再半夜翻三座山找大夫”的劲儿,他啃下了厚厚的《赤脚医生手册》《乡村常见病诊疗指南》,正式成了瓦子沟唯一的医生。
瓦子沟散落在三座大山的褶皱里,最远的一户人家住在西坡顶,来回得走三个多小时的羊肠小道,有一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西坡顶的王奶奶半夜突发高烧,儿子在外打工,儿媳妇抱着一岁多的孙子急得直哭,接到邻居捎来的消息,李树成裹着厚厚的军大衣,把听诊器、退烧药、体温计塞进磨得发白的皮革药箱,又抓了根去年砍的枣木棍当拐杖,一头扎进了没膝深的雪地里,那三个小时的路,他摔了七八跤,裤脚湿了又冻成冰碴,磨破的膝盖渗出的血,把白色的秋裤染成了淡红,赶到王奶奶家时,天已经蒙蒙亮,他顾不上拍掉身上的雪,立刻给王奶奶量体温、喂药、物理降温,折腾到中午,王奶奶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临走前,他还塞给儿媳妇几包常用药,千叮咛万嘱咐:“要是王奶奶再不舒服,哪怕是半夜鸡叫,也得去喊我。”
四十多年来,李树成的药箱换了一个又一个,歪脖子老李树旁边的卫生室也从原来的土坯房变成了现在的砖瓦房,卫生室里还添置了血压计、血糖仪、心电图机等先进设备,但他那颗“为村民治病”的心,却从来没有变过,去年秋天,乡卫生院想调他去镇上坐诊,工资高,条件好,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走了,瓦子沟的老少爷们儿怎么办?再说了,我和这歪脖子老李树一样,根已经扎在瓦子沟了,挪不动啦。”
瓦子沟的歪脖子老李树年年开花结果,而李树成,这棵扎根在山坳里的“李常青”,也在用他的一生,守护着瓦子沟村民的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