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琳是浙西小众田园IP“丛琳的向日葵田”的主理人,曾是沪上朝九晚五的自由插画师,因向往松弛治愈的生活,2019年回到家乡衢州开化的20亩丘陵盆地打造专属花田。,花田优选矮杆食用观赏两用、3米+巨型网红两种向日葵品种,7-9月金黄花海漫坡盛放,设有树屋茶歇、手绘打卡墙等空间;秋冬还可采摘葵籽、体验古法榨油,传递慢生活理念。
七月的风一吹,西坡上的向日葵就全醒了,明晃晃的花盘齐刷刷朝着东边的太阳晃,像一片碎金泼在绿毯上——这是丛琳回来后,爷爷留下的田长出的之一茬向日葵。
村里人初见丛琳时,都觉得稀奇:这个扎着马尾、背着帆布包的姑娘,明明前几年还在城里写字楼里敲键盘,怎么突然回了这穷乡僻壤?问她,她就笑着指了指西坡:“爷爷说,这里的向日葵比城里的咖啡提神。”
起初大家只当她是新鲜劲,直到看见她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锄头出门,她不只是种向日葵,还会蹲在田埂上给每棵长得歪歪扭扭的小苗搭支架,给靠近路边的花盘系上小布条防鸟,甚至给田中央那棵开得更大的向日葵起了个名字,叫“老黄”——跟她爷爷以前养的黄狗同名。
夏天的午后,丛琳会搬个小板凳坐在田边的老槐树下看书,路过的小孩总爱凑过来,指着向日葵问东问西:“姐姐姐姐,它为什么一直看着太阳呀?”丛琳就合上书,指着花盘背面说:“因为它心里装着光呀,就像你们总想着吃糖一样。”说着就从布包里摸出爷爷以前晒的葵花籽,分给孩子们,孩子们剥着脆生生的籽,看着花盘上的蜜蜂嗡嗡飞,笑声震得槐树叶都落了几片。
有次邻居张奶奶送来自家腌的咸菜,坐在田埂上跟她聊:“你爷爷以前啊,也总爱在这儿待着,说这片田是他的念想。”丛琳摸着手里的“老黄”花茎,想起去年冬天回来时,这片田还荒着,枯草堆里躺着爷爷留下的半袋向日葵种子,那时候她刚辞了城里的工作,坐在田边哭了很久,哭完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地方,被爷爷的影子填了点。
秋天来的时候,向日葵都垂下了沉甸甸的头,丛琳雇了村里的人帮忙收葵花籽,收完就装在小布袋里,挨家挨户送,送到张奶奶家时,张奶奶拉着她的手说:“这籽比以前你爷爷晒的还香。”丛琳笑了,阳光洒在她晒黑的脸上,眼睛亮得像西坡上开过的向日葵。
现在村里人再提丛琳,都不说那个“城里回来的姑娘”了,只说“西坡种向日葵的丛琳”,而丛琳呢,每天看着新一年的向日葵小苗从土里冒出来,就觉得爷爷说的没错——有些光,不是写字楼里的灯光能给的,是这片土地,是这些追着太阳的花,慢慢暖进心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