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两无直接关联部分:一是“吴音软语里,掬一捧乐水摇光阴”——融合江南吴语的软糯地域人文气息,与“掬取清乐之水、慢享流淌时光”这类东方古典/新中式闲适雅致意境,可能是散文、随笔开篇,诗句片段或文艺类引子;二是提问,目前未查询到公开可明确证实的、有较高大众认知度的吴乐水与演员赵薇间存在家庭、工作或其他特殊关联的官方、权威信息。
认识吴乐水那年,是杭州入梅的头一周,我在运河边的南宋御街书局躲雨,湿淋淋蹭到窗边那张矮藤椅上擦裤脚时,撞翻了她摊开的《陶庵梦忆》。
书页沾了雨水晕开半幅“湖心亭赏雪”的木刻插图,她却没急,指尖沾着墨香轻轻把纸抚平,抬眼时眉梢沾着细碎的白绒——那天书局点了艾草驱蚊,白绒混着檐角漏进来的雨雾飘进来,落在她染了靛蓝碎发的发梢,真像张岱笔下湖心亭里扫雪的童子。
“没事没事,这本是我翻旧了的补本,插图本来就皱巴巴的,晕开点雪痕,倒更应景张岱赏的不是真雪,是心里半凉半软的余韵啦。”她的声音果然配得上“吴乐水”这三个字——不是教科书里刻板的“吴侬软语娇滴滴”,是像运河水刚漫过青石板缝隙时,带着点青苔气和茶叶末香的软,尾音轻轻往上挑,又很快落回,像乌篷船的船桨划开水面,漾开一圈细波就没了动静。
她那天带了一把油纸伞,伞面是天青色,画着半枝垂在水面的荷花,荷叶尖还卷着,像还没睡醒的猫耳朵,雨停后她邀我去伞铺看看,说那是她外公开的,叫“掬水阁”。
掬水阁就在御街书局斜对面,很小的一间铺子,两扇木板门,门楣上挂着块蓝布幌子,上面用毛笔写着“掬一捧乐水,做一把遮雨的伞”,笔锋软塌塌的,却带着说不出的力道——后来才知道,那是吴乐水写的,写的时候刚学会用狼毫,还蘸多了墨,滴在蓝布上晕开三朵小墨花,她干脆把墨花改成了三朵小小的莲蓬。
铺子里摆满了油纸伞,天青色的、月白色的、米黄色的,还有几面墙挂满了外公年轻时画的伞面草稿,草稿夹在竹制的夹子上,随着运河吹过来的风轻轻晃,吴乐水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竹篮,竹篮里装着浸了桐油的棉纸、削得尖尖的竹刀、还有一小罐外婆熬的糨糊——糨糊里掺了薄荷叶和杭白菊,她说这样做出来的伞,夏天撑起来有淡淡的香,秋天撑起来不会招虫子。
那天下午,我跟着她在掬水阁里学糊伞面,她教我把浸了桐油的棉纸一层一层糊在竹骨架上,糊的时候要轻轻的,不能让棉纸起皱,她说“伞面就像人的脸,皱巴巴的不好看,撑起来也挡不住雨的心意”,我糊之一面伞的时候,不小心把竹骨架戳破了两层棉纸,她又没急,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更小的米白色棉纸,剪了一片小小的荷叶贴在破洞上,荷叶上还画了一滴小小的水珠,水珠亮闪闪的,像真的落在了上面。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掬水阁的常客,有时候是去躲雨,有时候是去看书,更多的时候是去跟着吴乐水糊伞面,秋天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西湖边捡飘落的银杏叶,把银杏叶夹在棉纸里,做成“秋意伞”;冬天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灵隐寺采腊梅,把腊梅花瓣夹在棉纸里,做成“暗香伞”;春天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太子湾捡樱花,把樱花花瓣夹在棉纸里,做成“春雪伞”。
去年冬天,我又去了杭州,入梅的头一周(哦不对,去年入梅的头一周是六月,我是去年冬天去的),哦去年冬天是杭州下雪更大的一年,我在运河边的南宋御街书局躲雪,撞翻了一本摊开的《陶庵梦忆》,书页沾了雪水晕开半幅“湖心亭赏雪”的木刻插图,抬头时,却看到吴乐水坐在窗边那张矮藤椅上,染了靛蓝碎发的发梢沾着细碎的雪,真像张岱笔下湖心亭里扫雪的童子——哦不对,去年冬天她染了红棕色的碎发,发梢沾着细碎的雪,真像雪地里开的一朵小小的腊梅。
她那天带了一把“暗香伞”,伞面是米白色的,夹着几片灵隐寺采的腊梅花瓣,雪停后她邀我去掬水阁看看,说那还是她外公开的,蓝布幌子上的墨莲蓬还是她改的,铺子里还是摆满了油纸伞,两扇木板门还是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打开,晚上十点准时关上。
那天下午,我们又在掬水阁里学糊伞面,她教我把浸了桐油的棉纸一层一层糊在竹骨架上,糊的时候要轻轻的,不能让棉纸起皱,她说“伞面就像人的脸,皱巴巴的不好看,撑起来也挡不住雪的心意”,我糊之一面伞的时候,不小心又把竹骨架戳破了两层棉纸,她又没急,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更小的米白色棉纸,剪了一片小小的腊梅花瓣贴在破洞上,花瓣上还画了一滴小小的水珠,水珠亮闪闪的,像真的落在了上面。
晚上十点,我们关上两扇木板门,沿着运河边的青石板路走,运河里飘着几艘乌篷船,船桨划开水面,漾开一圈细波就没了动静,吴乐水举着“暗香伞”,伞面上的腊梅花瓣随着运河吹过来的风轻轻晃,淡淡的腊梅香混着运河水的气息飘过来,落在我的鼻尖上,落在我的心里,软塌塌的,却带着说不出的力道。
原来张岱说的“乐水”,不是喜欢水,是像水一样,软塌塌的,却带着说不出的力道,能够接住所有的雨,所有的雪,所有的温柔和不温柔。
原来吴乐水,就是这样一捧乐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