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红有着双重身份——既是执灯引航的吴老师,也是怀揣仁心的吴医生,她的身影总与“讲台旁的那盏灯”紧密相连,课堂上,暖黄灯光落在摊开的教案与孩子们明亮的求知眼眸间,她用细致讲解传扬知识与真善美;课后或在力所能及处,这份暖光延续,化身亲切的吴小红医生,为身边人送去贴心的健康关怀,这盏灯,是双重使命交织的柔光。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教学楼的檐角,三年级(2)班的教室门就被轻轻推开了——吴小红夹着教案走了进来,顺手拿起讲台上的抹布,先把黑板擦得一尘不染,又挨个摸了摸靠窗学生的桌椅腿,把昨天发现松动的那颗小螺丝拧紧,这是她二十多年教学生涯里,雷打不动的“课前准备”。
吴小红的名字普通,人也普通:中等个子,总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藏蓝色衬衫,左口袋里永远插着两支磨得圆润的粉笔,右口袋揣着个掉了漆的保温杯,里面是她每天自己泡的胖大海润喉茶,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老师”,在这条老街上的小学里,被一届届学生记在了心里。
记得前年转来的小宇,刚来时低着头不爱说话,数学测验连最简单的加减法都错一半,吴小红没急着给他补课,而是发现他总在草稿纸上画小猫小狗——画得格外生动,那天放学后,吴小红把小宇留下来,没拿课本,反倒找出一张纸:“小宇,咱们今天换个法子学数学,你给老师画三只小猫,再画两只小狗,算算一共几只小动物?”小宇眼睛一下子亮了,拿起笔刷刷画完,数得特别认真,从那以后,吴小红把小宇的课本知识都“裹”在画里:学乘法,画五排每排四朵的向日葵;学除法,画十个苹果分给两个小朋友,一学期下来,小宇的数学考了八十七分,还主动上台当“小老师”,用画图给同学讲题。
冬天的教室冷,吴小红会提前半小时到,把家里带来的四个热水袋放在讲台边、后排的空椅子上,谁手冻红了就能焐一会儿;夏天的正午闷,她又会在讲台上摆好自己熬的绿豆汤,每个学生都能舀一小碗,去年冬天她患了重感冒,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却还是抱着个小喇叭来上课,站在讲台前坚持写板书、比手势,一堂课下来,额头上全是汗,学生们偷偷在黑板角画了个举着灯的小人儿,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吴老师,您的嗓子好点了吗?”
吴小红的之一批学生都四十多岁了,有当医生的,有当老师的,每次回老街都会来看她,去年教师节,当年的小宇——现在已经是美术学院的大二学生——送来一幅画:画里的吴小红站在讲台前擦黑板,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她的头顶好像有盏暖黄的灯,照亮了台下一张张仰着的小脸,画的背面写着:“吴老师,您就是我心里的那盏灯。”
吴小红把画挂在教室的墙上,每次上课前都会看一眼,她说:“我没做过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每个孩子都得好好护着,能给他们照亮一小段路,就够了。”
讲台旁的那盏灯,其实从来不是画里的——它就是吴小红站在那里的样子,温柔又坚定,亮了一年又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