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文本是生活化导向的组合碎片:一是前置铺垫的关联意象“指尖沾柏香”,透着与柏姓或柏文化相关的日常烟火、传统氛围;二是明确的素材需求“柏姓烟火的两三帧”,大概率为记录柏姓小日常片段的指引;三是核心实用的小问题,即询问“柏”作为姓氏的标准读音,整体要素指向清晰,但未做内容或解答的进一步展开。
立秋后逛文创市集,撞见一排圆柏叶夹在透明亚克力里的书签,凑近闻,只有干巴巴的防腐剂混着点廉价柠檬调香,不是记忆里那股子带着晨露湿意、混着松脂微苦,又软乎乎裹着奶奶晒被子太阳香的柏味儿。
我姓柏,这个不算太大众的姓氏,从小便像圆柏叶上细密的刺芒,轻轻扎在别人的好奇里,也暖在自家的烟火气里。
更先记住柏姓是因为爷爷,老家湘北丘陵的柏家台门口,有两棵比我爷爷还大十岁的侧柏,是柏家迁来台地上的曾曾祖父栽的,爷爷总说,柏台柏台,没这两棵柏就撑不起台的根,也撑不起我们柏姓人的腰,侧柏夏天遮得住半台地的晒谷场,秋天落一层墨绿细碎的“柏米籽”(爷爷说那叫柏果),冬天落的叶子扫起来埋在菜畦里,开春菜苔都比别家甜脆三分。
小学二年级写之一篇命题作文《我的家》,开头之一句歪歪扭扭:“我家住在柏家台,家里有两棵姓柏的大爷爷。”语文老师笑了好半天,用红笔圈出“姓柏的大爷爷”改成“两棵高大的侧柏树”,却舍不得擦掉原来那句,在旁边批了一行小字:“把树当家人写,很有感情。”那天放学回家,我攥着作文本冲到晒谷场,踮着脚摸侧柏皴裂的树干,喊它“柏树大爷爷”,正在晒柏米籽的奶奶笑着拍我的头:“傻丫头,它才是真的柏家台台主,我们都是沾它光的。”
奶奶姓刘,但这辈子好像被柏姓的烟火裹得严严实实,晒完柏米籽,她会挑饱满的串成门帘、项链,戴在我脖子上,说可以驱蚊子安神;圆柏叶子刚冒新芽的时候,她会爬到矮枝上采最嫩的,洗干净切碎拌进糯米粉里,做成绿色的“柏叶粑粑”——那是柏家台每年清明和小年必吃的东西,粑粑蒸好刚出锅,整个台地上都飘着柏叶的清香味,柏姓的叔伯婶娘、隔壁台的邻居都会凑过来讨两个吃,奶奶总会大方地装满满一竹篮,笑着说:“吃了柏叶粑粑,一年四季身体硬朗,像柏台的树一样!”
去年冬天爷爷走了,我回去整理他的房间,翻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是用奶奶当年缝柏叶门帘剩下的碎蓝布做的,里面装着一小把晒得干巴巴的侧柏叶子,还有半张皱巴巴的退伍军人证——爷爷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在朝鲜战场上冻坏了三根手指,布包里的字是他歪歪扭扭写的:“柏家子孙,要像柏一样,不怕冷,不怕苦。”
离开柏家台的时候,我在晒谷场捡了一片刚落的侧柏叶子,夹在手机壳里,现在每次摸到手机壳里的柏叶,指尖就好像沾了柏香,想起柏家台的晒谷场,想起爷爷的三根冻坏的手指,想起奶奶蒸的柏叶粑粑,想起语文老师批的那句“很有感情”的话,原来,姓柏不只是一个姓氏,更是一段藏在柏香里的记忆,一份刻在骨子里的传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