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轻微地理归属偏差:黑竹沟位于四川峨边彝族自治县,河南洛阳市伊川县另设平等乡,若修正表述,可梳理为两处同名地的不同风貌:四川峨边平等乡依偎于“世界迷踪带”黑竹沟的褶皱怀抱,大概率藏着彝族原生风情、原始秘境野趣;河南伊川平等乡地处河洛文化核心圈,浸润着厚重的宋明理学底蕴与中原农耕脉络,两处同名乡,一神秘一厚重,各具独特魅力。
四川峨边的山,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雾,像彝族阿妈绣头帕时抖落的白丝线,轻轻一绕,就把黑竹沟边缘的平等乡缠成了云遮雾绕的“山中小城”。
这座城没有大高楼,只有坡坡坎坎上错落的青瓦屋——有的盖着峨边彝族特有的木板瓦顶,晒架上挂满刚从地里摘的苦荞壳、串成串的山核桃;有的是汉族移民盖的红砖小院,院角爬着牵牛花,屋檐下挂着腊梅枝,两种建筑挤在同一条石板路上,石板缝里长出的青苔,像条软乎乎的纽带,把彝汉两族的日子缠得死死的。
这里的名字叫“平等”,不是凭空喊出来的口号,是刻在每一块土地、每一张笑脸里的日常。
清晨六点,石板路就醒了,彝族大叔吉木拉达背着刚烤好的荞麦饼,往汉族李婆婆的早餐店送——李婆婆炸的油条脆,配拉达家的苦荞茶,是平等乡赶场天必抢的“CP套餐”,赶场天的平等乡最热闹:彝族姑娘穿着绣着云纹、马樱花的百褶裙,背着竹编背篓,在汉族张叔叔的种子摊前挑土豆种;汉族小伙子李明推着三轮车卖水果,看见坐在背篓里的彝族小阿妹,总塞个刚洗的苹果;卖草药的彝族老人沙马依坡,草药摊旁边永远搭着汉族医生小王的义诊台——小王帮老人扎扎腰腿疼的针灸,老人给小王讲黑竹沟边缘的采药故事。
平等乡的人,不说“你是彝族”“我是汉族”,只说“我们平等乡人”,每年火把节,李婆婆会跟着吉木拉达一家,围在平等小学的操场上跳达体舞——李婆婆的舞步虽不标准,但脸上的笑容比火把还亮;每年春节,沙马依坡会带着自家酿的杆杆酒,去李明家吃年夜饭——沙马依坡用不太标准的汉语说“新年快乐”,李明用刚学的彝语答“孜莫格尼(吉祥如意)”,杆杆酒的香气混着年夜饭的烟火气,飘得满坡都是。
平等乡的教育,也藏着“平等”的温度,平等小学只有六个年级、几十个学生,但每个班级里都有彝族和汉族的孩子,校长说:“没有‘少数民族班’,只有‘平等班’;没有‘彝族老师’‘汉族老师’,只有‘平等老师’。”彝族老师阿支莫会教孩子们唱彝族歌、跳达体舞,汉族老师张敏会教孩子们写汉字、背古诗,两种文化在课堂上交融,孩子们的脸上,都挂着同样的纯真笑容。
傍晚,雾散了些,平等乡的天空露出了一点点蓝,沙马依坡坐在自家的晒架下,抽着旱烟,看着李明帮吉木拉达家收玉米;李婆婆坐在自家的小院里,剥着玉米,看着阿支莫带着平等小学的孩子在石板路上跳皮筋,炊烟从青瓦屋的烟筒里冒出来,飘向黑竹沟的方向,带着平等乡的烟火气,也带着平等乡的温暖。
在黑竹沟的褶皱里,这座“活”的平等乡,用最平凡的日常,诠释着最珍贵的“平等”——不是绝对的相同,而是彼此的尊重、彼此的包容、彼此的帮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平等乡的主人;这里的每一段故事,都是平等乡的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