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火线》(CF)的老玩家群体里,“念旧”是共同的情感底色,承载过千万场热血对局的地图“黑色城镇”,尤其是其中战术性拉满的老巷口,更成了回忆与热爱的双重锚点,十年时光匆匆而过,如今再进巷口,仿佛还能嗅到当年弥漫的硝烟味、感受到烟雾弹残留的“温意”——这份带着电竞热血的“余温”里,藏着不少早期深耕其中练枪研局的年轻人,试图甚至真的凭热爱与技艺,收获稳定年薪的底气。
电脑键盘上F键和C键的磨损痕迹已经磨出玩家专属的“银色月牙弯”,屏幕右下角的腾讯游戏平台登录框自动跳出那年绑定的 *** 头像——梳着马尾辫、背着AWM-A迷彩涂装的灵狐者,我指尖悬在登录键上顿了顿,鼠标突然划过游戏列表里沉底的文件夹,里面躺着一组命名为“201X.11.25-CF‘年念常’五黑首胜”的压缩截图。
哦,原来“年念常”不是系统自动生成的乱码队伍名,是我们当年挤在网吧一排电脑前敲破脑袋凑出来的:队长念高中三年熬坏了眼镜度数总卡三百,说“常回高中对面的网吧刷五黑”是他高三那年更大的愿望;副队小远总说自己“每年CF生日赛都要拿全场ACE当生日礼物”;我叫小念,当年是队伍里只会扔闪光弹补人头的“混子奶妈版”救世主,凑成“年(小远的生日执念)念(我和队长)常(队长的网吧执念)”三个人的缩写,再加当年偶尔替补的胖虎阿常和菜菜阿年的最后一个字,刚好凑成响当当的五个字战队——CF年念常。
压缩包里之一张截图是胖虎举着M4A1-黑虎蹲在黑色城镇A大拐角的烟雾里喊“奶妈救世主快奶我!还有最后一发子弹打潜伏者包点了!”的慌乱画面,左上角ACE是玩狙的菜菜阿年?第二张是网吧老板给我们端五杯冰可乐庆祝首胜,屏幕里五个灵狐者、猎狐者挤在新年广场的中央喷泉拍全家福的场景,胖虎脸上沾着可乐泡沫还不忘比剪刀手;第三张是第二年高考完的暑假聚会,我们五个戴着队长攒零花钱买的正版灵狐者、猎狐者帽子,在网吧门口拍了张糊得不行的照片当战队头像——直到现在,那个头像还挂在CF战队系统的“已解散三年以上战队”档案里。
高三毕业那年的暑假,我们五个每天下午两点准时坐在高中对面网吧的第三排:队长阿眼镜(那年大家都这么叫他)玩M4A1-S打指挥,副队小远玩AK47-火麒麟破点,菜菜阿年玩AWM-天龙守家,胖虎阿常玩RPK盘龙扫残局,我玩救世主混五黑爆破和生化模式,那年的CF没有现在这么多花里胡哨的英雄级武器皮肤,没有现在这么多复杂的地图和模式,我们却玩得特别开心——因为破了黑色城镇潜伏者最难守的A大五杀,我们会拍桌子拍得老板跑过来敲门;因为生化模式里我把最后一发救世主榴弹扔给了阿眼镜救了全队,他们会凑钱给我买一根三块钱的烤肠;因为阿年生日那天没拿到ACE哭了鼻子,我们会陪他刷一晚上个人竞技直到他拿满十个五杀破涕为笑。
后来啊,我们五个就散了:阿眼镜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军校,每天训练累得连手机都摸不到;小远考上了上海的一所艺术学院,每天忙着拍微电影和剪视频;菜菜阿年考上了武汉的一所财经大学,每天忙着考会计证和炒股;胖虎阿常留在了本地,接手了他爸开的汽修店;我考上了本地的一所师范大学,每天忙着备课和写论文,一开始我们还会在CF战队群里聊天,还会约着偶尔玩一把五黑;后来阿眼镜的手机被收了,小远剪视频熬到深夜,菜菜阿年炒股赔了钱没心情玩,胖虎阿常修汽车修到手上全是油,CF战队群里的消息就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阿眼镜偶尔放假回来发的一句“兄弟们,好久不见”。
前几天登录CF的时候,我偶然发现胖虎阿常在线,我赶紧给他发了一条私信:“胖虎,好久不见,要不要一起玩一把?”没过多久他就回了我:“好啊,好久没玩了,手都生了!”我点开了黑色城镇的五黑房间,胖虎举着当年最喜欢的M4A1-黑虎蹲在了老位置——A大拐角的烟雾里喊:“奶妈救世主快奶我!还有最后一发子弹打潜伏者包点了!”虽然现在的黑色城镇已经更新了地图,虽然现在的英雄级武器已经换了一代又一代,虽然现在只有我和胖虎两个人,但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挤在高中对面网吧第三排的五个年轻人,仿佛又闻到了当年网吧里飘着的泡面味和可乐味,仿佛又感受到了当年破了五杀时的那种激动和开心。
原来,有些东西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比如高中对面网吧第三排的位置,比如黑色城镇A大拐角的烟雾,比如我们当年凑出来的响当当的五个字战队——CF年念常,原来,真正的“常相守”不是每天都在一起玩游戏,而是每次想起当年的那些人和那些事,心里都会涌起一股暖流,原来,我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离开过CF,因为CF里有我们最美好的青春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