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一双能完全覆盖整个小脚丫的大手掌,它曾带来温暖安心的感觉,但目前这只手掌的大拇指关节出现疼痛症状,核心在于询问该关节疼痛的原因,是否与劳损、炎症等常见因素相关,希望了解这一身体不适的诱因及可能的情况。
我总觉得小时候能记住的味道和触感,大多是妈妈的——洗衣粉混着阳光的汗衫味、熬梨汤时冰糖在砂锅里咕嘟炸开的脆响,还有那双永远覆盖得住我所有局促与不安的大手掌心。
最初对“手大”有概念,是摔哭的那个傍晚,五岁攥着堂姐淘汰的粉色公主脚踏车在院子里疯,链条滑下来硌了脚踝不说,车把一歪直接栽进梧桐树下的花坛里,膝盖磕破渗了点血,新扎的羊角辫也挂了满树细碎的梧桐果毛,我坐在泥地上正准备扯开嗓子喊人,一双带着肥皂泡沫滑溜溜的大手就兜住了我的胳膊肘和后腰,轻轻一提就把我提溜到花坛边缘光滑的青石板上,那时候我才敢抬眼细看:手掌摊开的时候,指尖能摸到我的耳尖边缘,连带着肉乎乎的拇指肚,都刚好能盖住我露在塑料凉鞋外面、沾了梧桐絮的整个小脚丫。
妈妈蹲下来用衣角擦我的脸,再用温水冲干净膝盖和脚踝,指腹蹭掉伤口周围的泥沙时,我疼得缩脚,她另一只手就整个罩住我的膝盖上方:“别动别动,吹吹就好,吹吹就有魔法力量了。”吹出来的热气裹着她指尖的凉丝丝肥皂香,飘进我的裤腿缝里,伤口真的就不那么疼了,后来才知道,那是她刚洗了满满一大盆被我和爸爸蹭脏的白衬衫白袜子,指尖因为泡得久了,皱巴巴的像刚剥了皮的橘子瓣,却裹着说不出的软和暖。
再大一点,开始和楼下的男孩子们闹掰手腕,每次输了都攥着通红的小拳头回家蹲墙角,妈妈见状总是把围裙一解,把两只肉乎乎的大手掌拍在餐桌上摊平:“来,跟妈比。”那时候她的手掌已经不用盖小脚丫了——能盖过我从手腕到肘关节的一整截细胳膊,指节因为常年做饭缝衣服,磨出了几个小小的茧子,像嵌在肉垫里的几颗小石子,却不硌人,反而有点痒痒的,每次掰手腕她都故意放水,输的时候手心也是暖的,捏捏我肉乎乎的手背笑:“手是用来握朋友握笔握筷子的,不是硬比力气欺负人的,力气大了,要帮人干重活呀。”
说干重活,她这双手真的是家里的“万能工具”,不用顶针就能捏着绣花针 *** 缝书包崩开的拉链头,针脚密得像屋檐下排队筑巢的小蚂蚁;搬米搬面从来不用找爸爸帮忙,两只手一扣米袋面袋的角,直接从一楼扛到五楼;冬天手洗全家的羽绒服棉裤,袖子挽到胳膊肘,冻得通红的手搓出来的泡泡,能把整个卫生间的地面都铺满,像踩在软绵绵的雪地里。
后来我上了大学,工作了,手长到和妈妈差不多大——甚至有时候能反过来,用我的手掌心,把她的整个手裹进去,那双曾经能兜住我整个小脚丫的大手掌心,现在已经变得皱巴巴的,茧子也比以前更厚了,像两片晒了几十年太阳的老榆树皮,但每次回家,她还是会习惯性地用那双大手掌心,摸摸我的头,捏捏我的脸,说:“瘦了瘦了,多吃点多吃点。”
那双大手掌心,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魔法,却能在我摔疼的时候给我吹伤口,在我失落的时候给我鼓励,在我冷的时候给我暖被窝,在我饿的时候给我做一顿热乎饭,那双大手掌心,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更好的礼物。
